隨著湯玉麟,吳俊升等強硬派的叫嚷,張作霖這個議事廳裡瞬間又吵鬨起來。
張景惠,馮德麟這倆人是正經帶過隊伍,在綠林中就聽過杜家軍威名的。
可其餘幾個都是草莽漢子,氣血上湧,根本就是不管不顧。
這才剛剛享受了幾天好日子,倒是也還沒有把這一腔血性丟掉。
所以,張景惠馮德麟隻能開口跟這些弟兄們勸說起來。
“二虎!老吳!你倆是真不知道杜家軍的厲害是嗎?”
“還領著騎兵衝呢,怕是你還沒近了人家身前,就被杜家軍的機槍大炮炸成餃子餡兒了!”
湯玉麟冷哼一聲,朝著張景惠看了一眼,卻是也不在聲張。
而吳俊升更是,被馮德麟訓斥兩句後,隻能乖乖坐下。
彆看他也是綹子馬匪出身,一身本事堪稱上佳!
可麵對人家馮德麟這種綠林前輩,大匪巨寇,那就差遠了!
張作霖冷眼看著眾人吵鬨,直等到場麵稍稍安靜下來後,這才起身,掃視眾人。
屋裡這幾名凶悍將領,被張作霖這一番掃視,看的個個心虛低頭,不敢與之對視。
沒辦法,自從張作霖從白山城回來之後,整個人身上的那股子氣勢就壓都壓不住了。
再加上此時人家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奉天府城鎮守使,赫赫軍威之下,也讓眾人心裡起了敬畏,不敢再像以往那般隨意了。
“你們幾個,能耐比我老張都大了啊!還想跟杜家軍去拚?拿啥拚?人命啊??”
“杜家軍這次朝著奉天府出兵,也不一定就是真奔著要咱們的命來的嘛!先派人去談一談總成吧?”
“那個誰,對,輔臣呢?(張作相字輔臣)去把輔臣叫過來!之前在昌圖府的時候,他就跟杜家軍打過交道,還給他們送過大洋呢!”
孫烈臣剛剛沒有說話,此時聽到張作霖的吆喝聲後,立馬站出來應下了這份兒差事,然後趕緊跑出去叫人去了。
馮德麟看到孫烈臣離開後,頗有些憂心忡忡,朝著張作霖開口問道。
“雨亭,人家大軍壓境,總不可能就因為咱幾句話服個軟就撤了吧?還是得早作準備啊!”
張作霖看著馮德麟,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
“準備要做兩手!輔臣已經去城頭布置防禦去了,一會兒他回來之後,咱們得帶兵去一趟盛京將軍府了,奉天府曆年來的稅收,基本都在盛京將軍府裡,要和杜家軍買人情,沒個大價錢,想都彆想!”
“盛,,盛京將軍府??雨亭,你想乾啥?”
張作霖的話一說出來,彆說是馮德麟,張景惠這種有些頭腦的將領了,就連湯玉麟,曹德琚還有吳俊升等人,也都愣了。
湯玉麟更是結結巴巴的朝著張作霖問了出來。
而張作霖麵色上閃過一絲狠厲,朝著眾人說道。
“還能如何?當然是借錢!眼下奉天府危在旦夕,他們守著如此大的財庫,卻不知道要拿出來買命,我老張自然要來做這個惡人了!”
“雨亭啊,這事兒可不是鬨著玩兒的,盛京將軍府眼下住的可都還是依克唐阿的家眷,萬一他們上書朝廷,那怕咱們僥幸守住了奉天,怕是日後也得被朝廷問責!!”
張景惠上前來,拉著張作霖的胳膊,開口勸說道。
“放心吧,咱老張自然不會如此蠻乾的!我自有辦法讓他們乖乖掏出錢來的!”
張作霖嘴上說的輕巧,可臉上的神色卻並沒有輕鬆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