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營,張作霖正準備領著本部兵馬去盛京將軍府的,結果剛出了營寨,就撞上了吳俊升打發過來彙報情況的騎兵。
聽完了這名騎兵的彙報之後,張作霖呆立在營門口片刻。
先是有些不安,但思慮片刻之後,卻是忍不住放聲笑了出來。
跟在他身邊的孫烈臣,看到張作霖這副模樣,實在忍不住,上前問詢道。
“大人!您這是?吳俊升部闖下來如此大禍,您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張作霖卻是猛地回頭,看向孫烈臣問道。
“禍??何來的惹禍一說?”
孫烈臣瞬間有些發懵,撓了撓頭後,猶豫說道。
“這!那富氏族人在這奉天城是何等霸道,之前馮德麟手下不是被人家當街打殺都沒處說理麼?這老吳,放任手下兵馬對著富氏大開殺戒,這還不算禍事?”
張作霖點了點頭,卻又對著孫烈臣搖頭說道。
“你說的不錯,富氏以前張狂,一來,靠的是依克唐阿,二來,靠的是富圖哈!可此時呢,依克唐阿身死,富圖哈困於吉林通化,沒有旨意不得返回!”
“此時奉天城,乃是你我兄弟們說了算,便是放眼整個關東,除去杜家軍外,咱們奉天新軍也算是獨一檔的存在了吧?”
孫烈臣聽的點了點頭,但卻還是沒有徹底理解,依舊看向張作霖。
張作霖笑了笑,接著說道。
“咱老張早就想明白了,從朝中那幾位重臣都變成咱漢人之後,我便明白了,如此大爭之世,談彆的都是虛的,隻有手裡的兵馬才是存世之根本!”
“曾公之湘軍,李公之淮軍,左公之楚軍!此等重臣,皆是民團團練發跡,卻成為國之柱石,靠的是什麼?咱老張看來,就是一個字,兵!”
孫烈臣這才算是明白張作霖的意思了,點了點頭後,開口問道。
“小弟已然明了!但,咱這畢竟是朝廷新軍,若真的朝廷問罪下來,咱們,,”
張作霖卻是擺了擺手,直接說道。
“怕他個鳥兒!!兵在咱手裡,那就是咱的兵!還問罪?你看不明白啊,老吳身邊怕是有明白人,居然把事兒給做的如此乾淨利索!”
“你想想,這種事情,最怕的就是殺了人家的人,卻還留下苦主和見證人,而如果乾脆殺了個乾淨,如何去跟朝廷說,那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況且,城中這麼多百姓也能作證,這些人就是霍亂百姓的亂賊,那怕他富圖哈過來跟老子叫板,咱老張也有理!”
孫烈臣嘿嘿一笑,接著補充道。
“大哥說的在理,此時咱們還有如此重兵在手,想來,朝廷也不會真為難大哥你的!”
張作霖點了點頭,隨即朝著身後眾多兵馬下令。
“全軍前進!!”
目標倒是也沒有變,他們這次是朝著盛京將軍府去的。
要的就是軍餉和全城百姓的救命錢!
杜家軍此時都快打到城下了,若沒有這筆錢買個交情,怕是張作霖連守一守的勇氣都沒有。
而吳俊升的大開殺戒,正好給張作霖助了威!
也好讓盛京將軍府的人看看清楚,此時的奉天是誰說了算的。
等到張作霖率領一千餘人,將盛京將軍府圍住的時候。
吳俊升等人也正好率領騎兵趕了過來。
他手下一分為三的騎兵隊,此時留了一隊圈住了富氏老宅,一隊依舊在城內巡視彈壓!
另外一隊,則是由吳俊升和胡七等人率領著,後邊押了幾輛大馬車,過來盛京將軍府門外,來找張作霖了。
等騎兵隊趕到的時候,張作霖已經被盛京將軍府的人給迎了進去。
張作霖是何等謹慎之人,自然不會孤身進去。
孫烈臣給張作霖點出來了七八十名精銳好手,拿著步槍和軍刀,隨從他一起進了宅院。
吳俊升過來後,見到孫烈臣,一聽這種情況,當即便有些按耐不住了。
“老孫!!你怎麼敢讓鎮守大人進他們這宅子的,萬一大人出了意外,咱們這支新軍便徹底完了!”
孫烈臣被吳俊升叨叨的頭疼,實在逼得沒轍了,這才開口嗬斥道。
“你當老子樂意讓大人進去啊,這是大人自己的決定,我如何能夠攔得住?”
吳俊升被孫烈臣這麼一反駁,反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隻能悶哼一聲,眼睛盯著盛京將軍府的大門,來回來去的轉圈兒。
一刻鐘後,吳俊升實在有些待不住了,便朝著孫烈臣說道。
“不成!!我這心裡實在不踏實,我得帶兵進去看看,大人若真是出了意外,老子今晚索性就再殺他一回!!”
孫烈臣眉頭一皺,正準備開口阻攔,結果,前邊緊閉著的將軍府大門此時卻緩緩打開了。
正在爭執的孫烈臣和吳俊升二人,齊齊看向了門口。
大門之內,依克唐阿的管家,正陪同著張作霖,樂嗬嗬的交談出門。
張作霖身旁跟著八十名精銳,一群人也真是陣仗頗大了。
出了將軍府大門之後,張作霖和那個身形極為圓潤的管家拱手說道。
“那便多謝佟管家了!稍後,我便差遣麾下士卒,過來取銀子!!”
佟姓的管家拱手,費力彎腰,客氣的說道。
“張鎮守放心,這筆銀子,小人已經安排下去了,您稍後過來取就是了,必定分毫不差!”
張作霖不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便領著兵出來。
外邊圍著的吳俊升孫烈臣等人,眼見張作霖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大人!!”
“大人!!”
這些新軍軍官,來到張作霖身邊後,慌忙行禮問候。
張作霖卻是豪放的擺了擺手。
“彆多禮,先去那邊再說!”
吳俊升,孫烈臣,胡七等人紛紛點頭,跟在了張作霖身後。
一直到了新軍大隊之中,張作霖這才朝著孫烈臣和吳俊升麵露喜色,頗為振奮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