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李茂驚呼,想要上前救援。
“彆過來!”張塵冷喝,右手隔空一抓,一股無形的劫力化為利刃,瞬間將那根刺入王洪肩膀的嗜血藤切斷!藤蔓斷口處噴出暗紅色的汁液,落在地上發出“滋滋”腐蝕聲。
王洪踉蹌後退,被李茂扶住,臉色迅速變得蒼白,傷口血流不止,且呈現暗紫色,顯然中毒不輕。
“這些藤蔓是被人故意引到這裡,布置成陷阱的!”穀彥臉色鐵青,短杖光芒亮起,照向那塊盾牌狀巨石後方。隻見那裡地麵有新鮮的挖掘和掩埋痕跡,還有一些散落的、屬於血煞盟的暗紅色布條碎片!“是血煞盟!他們果然也找到了這裡,還提前設下了埋伏!”
“不止是埋伏。”張塵目光冰冷地掃視著周圍的黑色石塊和霧氣深處,“他們人應該就在附近,等我們觸發陷阱,陷入混亂時,再發動攻擊。”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霧氣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囂張而殘忍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哈!穀老鬼!還有那個藏頭露尾、殺我兄弟的家夥!沒想到吧?老子早就料到你們會來這找靈泉!這份大禮,可還滿意?”
隨著笑聲,七八道身影從霧氣中緩緩走出,呈半圓形,將張塵等人隱隱包圍。
為首一人,身材異常高大魁梧,近乎兩米,赤裸的上身肌肉虯結,布滿了更加複雜、仿佛活物般緩緩蠕動的暗紅色詭異紋路,一直蔓延到脖頸和臉頰。他臉上有著數道交錯的猙獰疤痕,一隻眼睛是瞎的,用一塊不知名獸皮眼罩遮住,僅剩的獨眼閃爍著殘暴、貪婪與狡詐的光芒,手中提著一柄造型誇張、足有門板寬、刃口參差不齊仿佛野獸獠牙的血色巨斧,斧身縈繞著濃鬱的血煞之氣,隱隱有淒厲的魂哭之聲傳出。
其氣息赫然是築基初期!而且遠比之前死去的疤哥根基深厚,煞氣衝天,顯然是通過無數殺戮和邪惡獻祭強行提升上來的,雖然可能隱患重重,但短時間內爆發出的戰力絕對恐怖!
正是血煞盟的頭領——屠老大!
在他身後,跟著六個氣息凶戾的修士,修為都在煉氣七層到九層之間,個個眼神狠毒,手持各式奇形兵器,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血煞紋路,顯然都是核心成員。他們看著張塵等人,如同看著待宰的羔羊,眼中充滿了戲謔與殺意。
而在屠老大腳邊,還跟著一頭怪異的生物——那是一隻牛犢大小、通體覆蓋著暗紅色骨甲、頭部像鱷魚又像蜥蜴、口中滴落著腐蝕性涎液的怪物,它粗短的四肢末端是鋒利的骨爪,尾巴如同鋼鞭,一雙豎瞳死死盯著張塵,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充滿食欲的咕嚕聲。這是一隻被屠老大用邪法馴服的、此地特有的凶獸——蝕骨蜥!
“屠…屠老大!”王洪和李茂看到來人,嚇得麵無血色,渾身發抖。小林子也緊緊縮在鐵戰身後。
穀彥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握著短杖的手微微顫抖。一個築基初期的屠老大,加上六個煉氣後期精銳,還有一頭凶獸…實力對比懸殊!更何況他們這邊還有傷員,阿七幾乎沒有戰鬥力。
鐵戰咬緊牙關,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但眼中也流露出絕望。剛才一根嗜血藤就讓他中了毒,麻痹感正在蔓延,麵對如此強敵…
唯有張塵,依舊靜靜站在那裡,灰黑色的眼眸掃過屠老大和他身後的手下,最後落在那柄血色巨斧和那頭蝕骨蜥上,瞳孔深處,一絲冰冷的戰意悄然點燃,如同黑暗中燃起的幽火。
屠老大獨眼上下打量著張塵,舔了舔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齒:“就是你,殺了疤臉和瘦猴?好,很好!夠膽!老子就喜歡你這樣的硬骨頭!等會兒擰下你的腦袋當酒壺,想必彆有一番風味!”
他頓了頓,貪婪的目光又掃向穀彥和阿七,尤其是在阿七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穀老鬼,沒想到你還藏著這麼個‘寶貝’…這小崽子身上的味道,嘿嘿,有點意思…等收拾了你們,老子要好好研究研究!”
阿七被他看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往穀彥身後躲了躲。
“屠老大,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何必趕儘殺絕!”穀彥強作鎮定,試圖周旋,“地陰靈泉我們可以共享,離開此地的傳送陣,或許也能合作…”
“共享?合作?”屠老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起來,“哈哈哈哈!穀老鬼,你老糊塗了吧?這‘遺棄之地’,強者為尊!你們這群廢物,隻配當老子的血食和祭品!至於傳送陣…等老子拿到‘鑰匙’,自然知道怎麼用!何須與你們合作?”
鑰匙?他也知道鑰匙!而且聽口氣,似乎對黃泉碎片的作用有所了解?
張塵心中微凜。看來,血煞盟掌握的信息,遠比穀彥他們知道的要多。
“廢話少說!”屠老大臉色驟然一沉,獨眼中凶光畢露,“小的們!給我上!除了那個小崽子留活口,其他的,全宰了!用他們的血,給老子的‘血煞斧’開鋒!”
“殺——!”六個血煞盟精銳齊聲厲吼,如同出閘的惡狼,各執法器,催動血煞靈力,從不同方向撲殺而來!那頭蝕骨蜥也發出一聲嘶吼,四爪刨地,如同一輛戰車,率先衝向張塵!屠老大則提著血色巨斧,獰笑著緩步逼近,獨眼鎖死了張塵,築基期的靈壓如同潮水般傾瀉而下,牢牢鎖定目標!
絕境圍攻,血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