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的克製!黃泉凋零之力,對於韓蒼這種根基已轉向汙穢血煞的修士,有著近乎碾壓性的毀滅效果!
“噗!”韓狂噴一口黑血,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眼中滿是恐懼與難以置信。他賴以橫行、甚至不惜背叛宗門投靠血煞盟的力量,在此人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張塵手掌印實。
韓蒼胸口猛地塌陷下去,卻沒有骨頭碎裂聲,隻有一種仿佛**萬物走到儘頭、自然風化湮滅**的細微“沙沙”聲。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張塵,嘴唇嚅動,想說什麼,卻已發不出聲音。他的身體從胸口開始,迅速失去所有色彩與生機,變得灰敗、乾枯,最終如同燒儘的紙灰,在夜風中無聲垮塌,化作一小堆灰燼,隻留下幾件黯淡無光的隨身物品。
堂堂築基初期巔峰,青嵐聚落大長老,叛徒韓蒼,斃!
整個過程,不過十息。
廣場上的廝殺,都為之一滯。無論是血煞盟死士,還是苦苦支撐的青嵐修士,都被這電光石火間、近乎碾壓的斬殺震撼了。
“張道友神威!”柳玄元精神大振,趁兩名黑袍老者分神之際,玉尺青光大放,逼退一人。
張塵看都沒看韓蒼留下的灰燼,轉身,灰黑色的眼眸掃向那二十餘名血煞盟死士,以及那兩名築基黑袍老者。
“殺。”一個字,冰冷如鐵。
鐵戰早已按捺不住,狂吼著衝入死士陣中,刀光如雪,專門招呼那些被張塵手段驚得心神失守的家夥。穀彥則遊走外圍,短杖連點,一道道淨化靈光精準乾擾死士的合擊陣型。
那兩名黑袍老者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懼。韓蒼實力與他們相仿,竟被如此輕易斬殺,此人詭異,不可力敵!
“撤!”其中一人低喝,竟毫不猶豫地放棄圍攻柳玄元,身形化作兩道血光,朝著廣場外疾掠而去,竟是打算拋棄死士,獨自逃命!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張塵冷哼,右手終於抬起——那隻先前一直垂在身側、似乎傷勢未愈的右臂。
他並未追擊,而是右手隔空虛握,對準那兩道逃竄的血光,五指猛地收緊!
“引流訣?虛空凝滯!”
並非直接攻擊,而是以黃泉劫力為引,強行乾擾、**凝固**那兩人身周小範圍的空間能量與血氣流動!
那兩道血光猛地一滯,如同撞入無形泥潭,速度驟降!
就在這刹那,柳玄元蓄勢已久的攻擊到了!玉尺化作一道驚天青虹,後發先至,狠狠斬在其中一道血光之上!
“啊!”慘叫聲中,血光崩散,一名黑袍老者現出身形,半邊身子幾乎被劈開,汙血狂噴,墜落在地,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另一名老者嚇得魂飛魄散,不顧一切燃燒精血,血光再次加速,眼看就要衝出廣場範圍。
張塵右手指尖,一點灰黑光芒再次凝聚,就要點出。
就在這時——
“廢物!”
一聲低沉、嘶啞、仿佛鐵石摩擦的怒喝,如同悶雷般自聚落城牆方向滾滾傳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膽俱寒的**霸道血腥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中央廣場!
隨著聲音,一道**暗紅色的、高達三丈的模糊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廣場邊緣!身影凝實,那是一個**身高九尺、披著暗紅重甲、麵容籠罩在猙獰骨盔下的巨漢**!他手中提著一柄門板大小、刃口布滿鋸齒和倒鉤的**猩紅巨斧**,斧身還在滴落著粘稠的鮮血,散發著濃鬱到化不開的血煞與死亡氣息!
其修為波動,赫然是**築基中期**,且根基無比凝實厚重,遠超柳玄元,更帶著一種久經殺伐、視人命如草芥的凶戾煞氣!
血煞盟盟主——**屠老大**!他竟然親自潛入城內,出現在了最核心的戰場!
屠老大骨盔下兩點猩紅光芒掃過廣場,在韓蒼化灰處略微停頓,隨即落在張塵身上,聲音轟隆如雷:“你就是那個身懷‘鑰匙’、擅克穢氣的小子?果然有點門道。韓蒼這廢物死得不冤。”
他目光又轉向被穀彥和鐵戰護在中間、正試圖靠近殿門檢查陣法的阿七,猩紅光芒猛地熾亮:“白瀾的殘魂轉世……‘淨鑰’的氣息……終於找到你了!”
巨斧抬起,直指張塵和阿七。
“小子,把人交出來,獻上你克製穢氣的法門,本座可饒你不死,收你為血煞盟第十三巡狩使。否則……”他巨斧微微一頓,恐怖的煞氣壓得廣場上所有人都呼吸困難,“本座便用這‘飲血’,將你一寸寸剁碎,抽出神魂,永鎮血池!”
麵對這凶威滔天的屠老大,張塵蒼白的臉上依舊沒有太多表情,隻是那雙灰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深處,一點冰冷的火焰悄然點燃。
他緩緩抬起左手,指尖灰黑色劫力吞吐不定,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回蕩在血腥的廣場上:
“想要?自己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