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動,是胎動!
陸展雲整個人都麻了。
她要當娘了?她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按理說,修仙者與天爭命,子嗣緣分極為淡薄,若能擁有自己的血脈後代,確實是件值得焚香告祖、大慶三年的喜事。
可是...
這...這孩子怎麼著...也不該是她陸展雲,在連個道侶都沒有的情況下,就憑空懷上了吧?
她可是天衍宗說一不二的宗主,是門下弟子三千敬仰的仙尊大人!
守身如玉幾百年,怎麼就莫名其妙的...懷!孕!了!
荒謬!
簡直荒謬絕倫!
陸展雲臉都白了,比身上那件雪色宗主袍還要白上三分。
她顫抖著再次把手放在了那已有微微弧度的小腹上。
該死,還以為是胖了。
神識小心翼翼再次探入...
沒錯,是真的懷了。
實錘了!
陸展雲眼前一黑,差點道心失守。
難怪最近總是吐啊吐的...丹藥都要蘸醋才能咽得下去。
難怪總覺得心神不寧,打坐時靈氣運行都滯澀了不少!
原來根子在這兒呢!
還打坐?還修煉?
道心都快碎了,修個屁!
她忍不住開始瘋狂回溯記憶,努力思考自己是不是在某個不察的瞬間,被哪個登徒子給撿了便宜...
不對!
她堂堂元嬰後期大修士,會吃這種虧?
想歪了!
換個思路再想。
...半年前,她去了冥河,幫八弟子李玉廷尋找破境靈草,在源頭意外發現了一口靈泉,瞧著靈氣勃勃的,就嘴賤的喝了一口...
難道...那口鬼迷日眼的泉水,就是上古記載中,早已乾涸消失的子母河的遺脈?!
造孽啊!!!
不管這娃是怎麼來的,總之來得不明不白,是個孽胎!
必須打掉,太丟人了!
這是陸展雲回過神來後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念頭。
她可以接受未來有道侶再為他誕下子嗣,哪怕是個毫無靈根的凡人。
但讓她一個人就不明不白的生孩子?開什麼洪荒大玩笑!
她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傳出去她陸展雲還怎麼在修仙界混?
當下不再猶豫,陸展雲單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一道淩厲陰狠的絞殺之力自她指尖凝聚,化作一絲細微卻致命的寒芒,徐徐朝著自己腹中探去...
“不要殺我!”
就在那絞殺之力即將觸及胎兒的刹那,一個細微得幾乎錯覺似的嬰孩聲音,在她腦海深處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