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
陸展雲氣得一拍玉案,“我們主峰一脈,在近幾次大比中已連輸數回,顏麵掃地!此次就指望你這半步金丹能替為師扳回點顏麵,你怎敢如此忤逆行事?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師尊了?”
此話一出,嚇得沈昭立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頭都不敢抬起。
但她依舊鼓足勇氣,低聲辯解道:“師尊息怒!弟子...弟子相信師弟!他說他有製勝秘訣,真的可以...”
“秘訣?”
陸展雲順手抓起手邊玉簡,劈頭蓋臉就朝著沈昭砸了過去!
沈昭不敢運功抵抗,硬生生用額頭接下了這一擊,頓時皮開肉綻,鮮血順著她的臉頰流了下來。
陸展雲喝道:“你說的這是什麼鬼話?老八再有秘訣,修為差距擺在那裡!你堂堂半步金丹不去,非要把名額讓給一個築基初期?沈昭!你老實告訴為師,你是不是...是不是對老八,存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沈昭聞言,猛的抬起頭,大逆不道的直視師尊。
“師尊!弟子與師弟清清白白,絕無半點私情!還望師尊明察秋毫,勿要聽信讒言!”
裡麵的林雙雙正抱著奶瓶喝得正香,聽到“清清白白”四個字,差點一口靈奶噴出來。
什麼叫清清白白?
她明明記得這沈昭是所有女配裡,最經不起勾搭的,原文描寫,她甚至跟李玉廷一起洗過澡。
又聽沈昭咬著牙硬剛師尊:“師尊...就算您今日強迫弟子參賽...弟子...弟子也定是會...輸的。”
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陸展雲心頭的火氣“噌”的一下直衝天靈蓋,“孽徒!你竟敢以下犯上,威脅本尊?是不是活膩了?滾!立刻給本尊滾去思過崖麵壁,沒有本尊的命令,不許出來!滾——!”
沈昭不敢再言,重重磕了個頭,氣呼呼的退了出去。
沈昭離開後,大殿內恢複了死寂。
陸展雲端坐在冰冷的玉椅上,揉著發痛的額角,陷入了沉思。
她門下弟子三千是不假,但大多隻是掛個名頭的外門修士,真正有師徒名分、得她親自指點過的親傳弟子,活著的隻剩下六個。
修為最高的是老大陸離,早已被她半驅逐出去雲遊多年,指望不上。
老二在危機四伏的妖星海收集妖丹,一時半會兒根本回不來。
老五和老六倒是在外處理事務,這幾天應該能趕回宗門。
“看來,若是沈昭這孽徒執意不肯出戰,就隻能從老五和老六中選一個上了。”
她暗自盤算,“她們二人修為都在築基中期,且有豐富的實戰經驗,再怎麼不濟,也比玉廷那剛剛築基、境界未穩的強...”
主峰不能再輸了!
她堂堂宗主一脈,若次次大比都墊底,她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如何在其他幾峰長老麵前立威?
這樣想著,陸展雲心煩意亂,不知不覺間,腳步便踱進了側殿,那個小妖怪的地盤。
看著空蕩蕩的殿內和搖籃,她忽然感到一絲疲憊。
她這一脈,人丁著實單薄。
雖然當年師尊力排眾議,指定了她這最小的弟子為繼任宗主,但她的勢力和底蘊,與其他幾峰根深蒂固的長老們相比,還是顯得薄弱了些。
當年她執意收下雜靈根的李玉廷為親傳弟子,除了看他心性堅韌、自有章法外,其實還藏著一個深藏在心底,不為人知的隱秘緣由。
她曾於一次深度閉關中,得遇玄妙夢境,有故人在夢中給予她模糊的指引,預言李玉廷未來必能成就仙道,得證永恒!
這才是她願意在一個雜靈根身上投入如此多心血、甚至屢屢破例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