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不怒反笑,鼓了兩下掌:“很好,很好!總算不裝那副慫包樣,像個男人,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他反手,“鏘”的一聲將插在地上的飛雪劍拔起,劍身嗡鳴,寒氣四溢。
“師尊倒說過,讓我不能傷著你...不過嘛,你要是反抗...這刀劍無眼...”
李玉廷氣得臉色發白:“陸離!你的心腸為何如此歹毒!”
“隨你怎麼說。”
陸離手腕一抖,飛雪劍尖遙指李玉廷,“總之,師尊把清理門戶的差事交給我了,今天你小子不死也得脫層皮!”
感受到陸離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李玉廷心思電轉。
他手上有三件元嬰修士煉製的法寶,尤其是這紫玉飛環,堪稱修仙界頂級的防禦至寶,拚死一戰,未必沒有機會。
可是...萬一鬥法之中損壞了法寶呢?或者拚個兩敗俱傷呢?
那他還有什麼資本去妖星海曆練?
他原本的計劃是靠著這些法寶加上誘妖丹,在妖星海大殺四方,用海量妖丹堆砌修為,待到金丹大成,再風風光光回到宗門,將法寶原物奉還。
到那時,陸展雲見他如此爭氣,定會顧念舊情,心軟原諒他。
若是現在就把師尊的法寶弄壞了,那才真是自絕於師門!
想到這裡,李玉廷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氣。
“師兄...我...我知錯了,我願意跟你回去。”
陸離眉心一擰,掏了掏耳朵,故作沒聽清楚。
“什麼?你說你要跑?不不不,那可不行!呔,看劍!”
話音剛落,頭頂盤旋的飛雪劍發出一聲清越龍吟,化作一道冰藍長虹,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李玉廷麵門!
李玉廷整個人都麻了,又驚又怒,“陸離!你竟敢公報私仇!”
陸離一邊操控飛雪劍攻擊,一邊大聲喝道:“什麼?你說你拒不回宗?還要另立門戶?那可就彆怪師兄手下無情了!”
“你...!”
李玉廷氣得渾身發抖,知道陸離今天是不打算放過他的。
看來,不拚是不行了!
他心念一動,紫玉飛環紫光大盛,穩穩擋住了飛雪劍勢若雷霆的一擊,氣浪翻滾,將周圍的塵土碎石儘數掀飛。
與此同時,李玉廷腳下步伐變得詭異無比,身形如同鬼魅,在原地留下幾道模糊的殘影,真身卻已悄無聲息地滑出數丈之外。
那身法飄忽不定,仿佛不受力一般,每每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飛雪劍氣的餘波,竟帶著幾分的邪異。
他不僅依靠紫玉飛環硬抗,還時而祭出另外兩件法寶——一道赤紅如火的綾緞纏繞乾擾,一枚土黃色的小印當頭鎮壓。
三件法寶在他詭異的身法配合下,竟一時間與陸離鬥得旗鼓相當,甚至偶爾還能反擊一兩下,逼得陸離不得不回劍防守。
陸離越打越是心驚!
他原本以為拿下這個築基期的師弟不過是手到擒來,卻沒料到對方身法如此刁鑽,對法寶的運用也遠超其修為境界,竟隱隱有種泥鰍般滑不留手的感覺。
幾次三番被那詭異身法避開要害,又被法寶之力反震,陸離一個不慎,竟被那土黃色小印的餘波掃中胸口,喉頭一甜,“哇”的噴出一口鮮血。
“好!好個小畜生!藏得可真深!”陸離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殺意更盛。
金丹修為全力爆發,飛雪劍光華暴漲,劍氣化作漫天冰雪,將方圓數十丈的空間都籠罩在內,極大地限製了李玉廷那詭異身法的施展。
一個大境界的差距,終究是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陸離不惜靈力消耗的狂猛攻擊下,李玉廷的靈力迅速見底,紫玉飛環的光芒也變得明滅不定。
最終,飛雪劍抓住一個破綻,撕裂了防禦,劍脊重重拍在李玉廷後心。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