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展雲回來了。
魔宗的入侵似乎暫時得到了遏製,但她的眉宇間並未輕鬆多少。
從截獲的零星情報分析,魔宗此次行動目的性極強,似乎真的在瘋狂搜尋某樣東西。
不用猜,八成就是那傳說中的魔靈。
可那魔靈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
陸展雲毫無頭緒。
她已暗中派遣了宗門內最擅長追蹤調查的精英修士,對南境進行地毯式摸排,可至今連魔靈的影子都沒摸到,仿佛那東西根本不存在於這世間。
帶著一身的疲憊和滿腹的疑慮,她捏訣輕輕打開了洞府的禁製。
然後,她整個人僵在了門口,頭皮發麻!
映入眼簾的,是她那向來清淨素雅、一塵不染的修煉洞府嗎?
隻見原本擺放整齊的各種關於咒法、符文典籍的玉簡和獸皮卷,此刻如同遭遇了洗劫,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有些甚至被翻開了內頁,可憐巴巴地攤著。
她平日裡最愛倚靠的那個軟枕,不知怎麼跑到了牆角,上麵還印著個小巧的泥腳印。
而這一切混亂的中心,她那個每天都要用清塵訣打理三次以上的雪蠶絲蒲團,正歪歪斜斜的搭在林雙雙的小肚子上,被那雙小爪子捏得皺皺巴巴。
更可怕的是,蒲團邊緣...赫然有一小塊深色的、疑似口水的痕跡!
陸展雲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
她強忍著怒火,邁步走向主修煉室。
然後,看到了讓她幾乎道心崩潰的一幕——她那張由天外隕冰打造、數百年來除了她自己隻有林雙雙有幸躺過的寒玉床上,此刻,正大剌剌的趴著一隻...睡得四仰八叉野獸!
簡直!不可!饒恕!
陸展雲氣得渾身發抖!
猛然一聲暴喝:
“陸——雙——雙——!”
...
洞府外麵的牆根下,林雙雙和啃鐵獸站得溜直。
陸展雲雙手叉腰,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枝條:“混賬東西!本尊是不是說過,不許讓狗進屋?”
林雙雙咬著手指,小腦袋耷拉著,輕輕點了點。
“你倒好!”
陸展雲枝條指著洞府方向,聲音在發顫,“不僅讓它進了屋,還讓它...讓它睡了我的床!你瘋了是不是?你不知道它身上有多臟嗎?”
林雙雙小聲嘟囔,“娘...萌萌它不臟...”
“孽子!你還敢頂嘴!”陸展雲柳眉倒豎,“不許叫我娘!我就沒有你這麼一個不聽話的娘...”
林雙雙弱弱的舉起小手,嚴謹的糾正:“應該是...不聽話的孩子。”
“你...!”
陸展雲氣結,“你都給本尊氣糊塗了,今天非要好好教訓教訓你不可!”
說著,她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枝條,作勢要打。
眼看那枝條就要落下,林雙雙求生欲瞬間爆棚,一個猛子撲過去,死死抱住陸展雲的小腿,抬起小臉,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瞅著她:
“娘親,我愛你...”
陸展雲差點沒嘔出來:“你...你少來這套。”
林雙雙抱得更緊了,小奶音拖得又軟又糯:“你是我最最親愛的娘親,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依靠,答應孩兒,把我打死之後,一定要埋在對麵的山坡上。”
陸展雲一愣:“為什麼?”
林雙雙:“這樣,我就能天天看到親愛的娘親大人...”
陸展雲聽罷,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天呐,好肉麻!!
“停停停,彆再惡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