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捂著林雙雙的嘴,緊張地四下張望,確認那幾道劍光還沒注意到這邊,這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飛快道:
“小祖宗,算你狠!我帶你走,但不能白幫!”
林雙雙被他捂著嘴,隻能用力眨巴眼睛,表示同意,男人這才鬆開手。
“呃,你...還有錢嗎?”他厚顏無恥的問。
林雙雙驚呆了個球的!
臥槽!
這什麼人啊?連兩歲小孩兒的錢都惦記!
他到底是有多窮啊?
林雙雙狠狠瞪了他一眼:
“要多少?”
男人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兩顆,兩顆就好!”
他看著林雙雙一臉鄙夷的小模樣兒,解釋道:“哎,不是白要你的,叔叔這是拿你的錢,辦你的事,你看啊,這土遁符可不便宜,是要花成本的,材料費、手工費...”
林雙雙小嘴一撇,無情拆穿:“我娘說了,這東西用銀子就能買到!”
男人被噎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我...我的不一樣,我用的朱砂是上等的,符紙是加了金絲草的,原材料就貴!效果...效果自然也更好!”
眼看遠處天衍宗修士的劍光越來越清晰,似乎正在朝這個方向排查過來,林雙雙也懶得再跟他掰扯這點成本,從小兜兜裡掏了兩顆靈石放他手裡。
“拿去!快走!”
男人這才從那個乾癟的儲物袋裡掏出一張看起來皺巴巴、靈氣也弱得可憐的黃色符籙,嘴裡念念有詞。
“娃娃,拽緊了!憋住氣!”
話音剛落,他將那符籙往地上一拍!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林雙雙隻覺得腳下一空,周圍的景物瞬間扭曲、模糊,一股強大的力量裹挾著她和那個男人,如同掉進了渾濁的泥漿河流,朝著地底深處快速潛去。
視線所及全是翻滾的土黃色,耳邊是泥土摩擦的沙沙聲,氣悶得厲害。
這感覺...可真糟糕透頂!
比渣娘帶著她禦劍飛行時那種清風拂麵、俯瞰山河的暢快感,差了一萬八千裡!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林雙雙覺得自己快要憋死的時候,“啵”的一聲,她小小的身子從一片荒草叢生的山坡地裡被“吐”了出來。
踉蹌了一下,勉強站穩,小手拍打著身上沾滿的泥土和草屑,原本乾淨的小裙子此刻臟得沒法看。
回頭一看,更無語!
她倒是全須全尾的出來了,可那個男人卻還有大半截身體被結結實實的卡在了土裡,隻露出腰部以上在外麵掙紮,活像一根被種歪了的大蘿卜...
“大叔...”
林雙雙指著他還埋在土裡的下半身,小臉上寫滿了嫌棄,“這就是你說的...原材料很貴、效果更好的符?”
男人正在努力往外拔自己,聞言動作一僵,“呃...這個...好像有點放久了,這東西,保質期隻有一個月。”
林雙雙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那你這張寶貝符籙,是什麼時候畫的呀?”
男人:“大概三年前吧!或許...更久。”
林雙雙臉都嚇白了!
什麼?
三年前的過期符籙也敢拿出來用?
就不怕被活埋嗎?
“大叔,你省錢可以,彆用命省好嗎?我還小...”
男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自己給“拔”了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灰頭土臉的咳嗽著。
林雙雙也像個泥猴兒,小裙子都臟了,她大口喘著氣,回頭望去,早已看不見青石鎮的影子,連天衍宗那連綿的山脈都成了遙遠背景裡模糊的輪廓。
總算是暫時安全了,雖然過程有點驚悚。
…
“所以,你叫百裡河?”
林雙雙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晃蕩著小短腿,看著正在小心擦拭那張用過一次的土遁符男人。
看那架勢,他好像還打算把這過期符籙收起來下次繼續用...
好特麼嚇人...
林雙雙發誓,下次就算被天衍宗抓回去,也絕不跟這家夥一起土遁了!
“嗯,百裡河,散修一個。”男人頭也不抬。
“百裡大叔,”林雙雙歪著頭,好奇的問,“你為啥要和陸離師兄結拜啊?他可是正經人。”
百裡河睨她一眼:“因為...他給我錢花。”
林雙雙一臉黑線!
好家夥!
可真夠直接的!
撓了撓頭,更加不解了:“大叔,不對啊,師兄他也很窮,哪來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