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紫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彆謝我,是師尊讓我給你辦的。”
林雙雙愣住了。
渣娘...還記得她的生日?
那個整天冷著臉,忙得連自己閨女都能忘的陸展雲?
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酸軟軟的。
林雙雙低下頭,小手攥著衣角,強忍著在眼眶裡打轉的淚珠。
這可是她人生中的第一個生日啊——包括上一世。
在福利院長大的那些年,從來沒有人給她過過生日。
她隻能偷偷看著對麵的蛋糕店,彆人的爸爸媽媽帶著小朋友來挑蛋糕。
她總是告訴自己,沒關係,等長大了就好了。
可長大了,也沒好到哪裡去。
她是買得起蛋糕了。
可那一個人的生日,真的沒意思...
“那也謝謝你...”
她的聲音小小的,帶著點鼻音。
寒紫心頭一軟,彎腰牽起她的小手:“來吧小壽星,入席了哦!這些都是師姐親手做的。”
林雙雙這才有心思仔細打量這間被布置過的洞府。
牆上掛的不隻是絲絛和剪紙,還有用靈力凝成的小小光鶴,在燭火旁緩緩撲閃著翅膀。
石桌鋪的那塊錦緞上,繡的祥雲紋裡竟然藏著細小的符文,微微發光,像是星子在雲海裡閃爍。
寒紫拉著林雙雙在桌前坐下,自己坐到對麵,雙手托腮。
“師姐可是從半夜就開始準備了!你看這個——”
她指著牆上那些剪紙:“這些靈鶴的剪紙,我剪了三十多張才挑出這幾張像樣的,好看不?”
“還有這個!”寒紫又指向那些光鶴,“用靈力化物最難控製了!我第一次弄的時候,直接把鶴弄成了肥鴨子,笑死我了!”
她自顧自笑得前仰後合,林雙雙也跟著笑。
寒紫笑夠了,湊過來:“小師妹,吃飯吧,快涼了。”
經過了陸展雲長時間的糾正,林雙雙已經慢慢擺脫了對血食的依賴。
但眼下,她真的對這一桌子菜肴沒有任何興趣。
寒紫掀開盤子上的玉蓋,一股...複雜的味道飄了出來。
寒紫張開手臂,“師姐的拿手好菜!這桌宴席我給它起了個名兒,叫福祿壽喜全靈宴!”
林雙雙低頭看去。
最顯眼的是一大盤烤靈鹿肉。
肉塊切得大小不一,有的焦黑如炭,有的還帶著血絲,表麵撒著不知名的香料,顏色古怪,有幾塊肉上還黏著沒化開的鹽粒。
旁邊是一碟清蒸玉鱗魚——如果那團黑乎乎、爛糟糟的東西還能被稱作魚的話。
魚鱗似乎沒刮乾淨,魚眼珠子瞪得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還有一盆湯。
湯色渾濁,浮著些不明的碎屑,聞起來...有點像餿了。
主食是一堆大小不一的饅頭,除了形狀不像饅頭,看上去倒還算正常...
林雙雙握著筷子,懸在半空,怎麼也下不去。
這就是...廚神?
“小師妹,吃啊!”
寒紫殷勤的夾起一塊最黑的鹿肉,放到林雙雙碗裡:
“師姐從半夜就開始做了,每一樣都是我親手做的!”
林雙雙看著碗裡那塊焦炭,吞了吞口水,覺得嗓子眼有點發緊。
她好想告訴寒紫,師姐,咱們其實可以下館子的...遙仙居就不錯...
但一抬頭,看到寒紫那雙寫滿期待的眼睛,所有話都卡在了喉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