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沾染了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粉末。
“他用過匿跡粉。”
柳紫嵐站起身,臉色更冷了,“這種粉末能掩蓋一切氣息和痕跡,連追蹤術法都能乾擾,看來,他是早有預謀。”
堂堂天衍宗,七峰之一主峰的親傳弟子,居然做出這等傷風敗俗的事!
柳紫嵐眼中怒火翻湧。
她不再停留,拉著林雙雙離開洞府,直接禦劍飛回落仙峰。
...
接下來的一個月,整個天衍宗都被驚動了。
柳紫嵐動用整個落仙峰的力量,全力搜捕李玉廷。
她還發了長老令,要求各峰配合,封鎖宗門所有出入口,排查每一個離開宗門的弟子和雜役。
同時,她以李玉廷疑似盜取宗門秘寶為由,向全宗發出了通緝令。
當然,寒紫的龍吟之體被嚴格保密。
可是,整整一個月。
李玉廷和寒紫,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沒有離開宗門的記錄,沒有使用傳送陣的痕跡,沒有在任何坊市、城鎮被發現。
他們就像兩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落仙峰,聽竹軒。
林雙雙這一個月都住在這裡。
柳紫嵐給她安排了一間小小的廂房,就在主屋旁邊,方便照看。
此刻,她正坐在窗邊的小凳子上,皺著眉頭,拚命回憶原書的劇情。
可是她當初看小說時跳章跳得太厲害,很多關鍵情節都是一掠而過,加上時間過去太久,原本記得的劇情,現在已經變得支離破碎。
李玉廷會把寒紫帶到哪兒去?
林雙雙想得腦袋疼,卻怎麼也想不半點有用的線索。
她煩躁的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
走到牆邊時,不小心踢到了放在角落的一個小箱子,那是她從寒紫洞府帶過來的,裡麵裝著幾件換洗衣服和零碎物件。
箱子翻倒,裡麵的東西散了一地。
林雙雙蹲下身去收拾,手忽然一頓。
她想起了一個細節——渣娘曾經抱著一個男人的衣服痛哭。
為什麼李玉廷的洞府裡,會有一件彆的男人的衣服?
這,會不會是個線索呢?
林雙雙猛的站起來,衝出廂房,跑進主屋。
柳紫嵐正在看各峰送來的搜查報告,見她衝進來,抬起頭:
“怎麼了?”
“師叔!”
林雙雙喘著氣,“我想起一件事...李玉廷的洞府裡,有一件...彆的男人的衣服。”
柳紫嵐眉頭一皺:“彆的...男人的衣服?”
“對!一件白色的,料子很好的長衫,袖口還繡著銀色的雲紋。”林雙雙一臉篤定。
柳紫嵐的臉色,一點點變了。
她從蒲團上站起來,聲音有些發緊:“你說...袖口繡著銀色雲紋?”
林雙雙點頭。
柳紫嵐不再說話,轉身就往外走。
林雙雙連忙跟上。
兩人再次來到李玉廷的洞府,這一個月,這裡已經被搜查過無數次,但所有人都把重點放在“找人”和“找線索”上,對那些看起來無關緊要的舊物,反而沒怎麼在意。
柳紫嵐徑直走到洞府最裡側,那裡有一個嵌入石壁的暗格,之前搜查時被發現,但裡麵隻有些零碎靈石和普通丹藥,就沒再管。
她抬手按在暗格上,靈力注入。
“哢噠”一聲,暗格內側居然又彈出一個更小的夾層。
夾層裡,靜靜地躺著一個紫檀木的盒子。
柳紫嵐取出盒子,打開。
裡麵整整齊齊的疊放著一件白色的長衫。
料子是上好的冰蠶絲,袖口用銀線繡著精致的雲紋,針腳細密,工藝精湛,雖然保存得很好,但能看出有些年頭了。
柳紫嵐的手,在觸到那件衣服的瞬間,猛的一顫,臉色也在那一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這是...”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這是大師兄的衣服。”
林雙雙整個人都傻了。
大師兄?
那個死了兩百年的不老男人李琮賢?
這件衣服...是他的?
那渣娘那天抱著他的衣服哭,是什麼意思?
林雙雙腦子裡“轟”的一聲,忽然全明白了。
為什麼陸展雲那種目空一切的女人,會深更半夜抱著一個死人的衣服痛哭。
為什麼她對李玉廷的態度總是那麼複雜,時而嚴厲,時而放任,時而又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原來...
渣娘心裡,一直有一道白月光。
那是她的大師兄,李琮賢。
兩人之間,一定有過一段非常非常深厚的感情。
深厚到,哪怕過去兩百年,哪怕對方早已身死道消,陸展雲依然無法釋懷。
可是...
這死了兩百多年的大師兄的衣服,怎麼會出現在李玉廷的洞府裡?
還被李玉廷像寶貝一樣收藏著,藏在這麼隱秘的地方?
不對啊!
李玉廷姓李,那個大師伯也姓李。
難道...他們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