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老宗主...也就是我們的師尊,在北境意外被困,整整十三年。”
“十三年後,他回來了,不僅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孩子。”
“他說,這孩子的父親救了他一命,他欠對方一條命,要報恩。於是就把這孩子收為親傳大弟子,悉心栽培。”
“那孩子...就是李琮賢。”
柳紫嵐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遙遠的故事。
“他很爭氣,天賦驚人,待人溫和,處事周全,很快就在宗門內贏得了上下的喜愛和尊敬。”
“老宗主對他寄予厚望,所有人都認為,他會是下一任宗主的不二人選。”
“直到...他修煉到元嬰初期那年。”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一次宗門大比,他與人交手時,意外動用了...不該用的力量。”
“他是魔種。”
大殿裡死一般寂靜。
隻有柳紫嵐的聲音,繼續在慘白的冷光中回蕩。
“此事一出,宗門震動,自古正魔對立,勢同水火,一個魔胎,還是宗門大弟子,這是天大的醜聞,也是天大的威脅。”
“宗門上下,一致要求將他囚禁起來,虐殺至死,以絕後患。”
“老宗主拚儘全力想保他,但...眾怒難犯,最後,李琮賢還是被關進了囚魔陣,受儘了折磨...”
柳紫嵐閉上眼睛,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定了。”
“但沒想到...他逃了。”
“從號稱連化神修士都能困住的囚魔陣裡,逃走了。”
她睜開眼,看向楚玉他們,眼神空洞。
“而當年...放走他的人,就是你們敬愛的師尊——陸展雲。”
楚玉和寒紫倒吸一口涼氣。
李玉廷的臉色,也變得極其複雜。
林雙雙的小腦袋裡嗡嗡作響,信息量太大,她感覺自己快處理不過來了。
“李琮賢逃走後,回了北境,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不久之後,魔宗鎮仙宗就有了一位新的魔君——就是他。”
柳紫嵐的聲音越來越乾澀。
“又過了幾年...有一天,他悄悄回來了。”
“不僅回來看望了師尊,還...帶走了陸展雲。”
“兩人...在外隱居了整整三年。”
柳紫嵐還在講述著陸展雲和李琮賢的陳年舊事。
但林雙雙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的小腦袋裡像是被塞進了一百隻蜜蜂,嗡嗡作響,亂成一鍋煮沸的粥。
渣娘...和魔君私奔了三年!
她不是一向最痛恨魔修的嗎?
不是對魔氣深惡痛絕,連自己這個魔胎都差點被她掐死的嗎?
不對啊...
等等。
李琮賢是魔君。
渣娘跟他私奔過三年。
三年...
孤男寡女,朝夕相處,乾柴烈火...
他們倆會不會...睡過?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得林雙雙渾身一激靈。
她猛的低頭,看向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又摸了摸自己軟乎乎的臉蛋。
自己是魔胎。
李琮賢是魔君。
如果...如果渣娘真的和李琮賢有過肌膚之親,那李琮賢在渣娘肚子裡種下魔種...好像...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所以...
自己的渣爹,很可能就是那個讓渣娘和柳紫嵐都念念不忘的男人——李琮賢?
林雙雙的小臉瞬間皺成了包子。
好狗血啊!
但下一秒,她又用力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