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接管宗主大權的速度快得驚人。
他本就是主峰大弟子,在宗門內威望極高,又剛剛突破元嬰,實力足以壓服眾人。
再加上那份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作風,短短幾天,他就將李玉廷手上所有的宗門事務——前線調度、資源分配、弟子委派...全盤接手。
天衍宗這架龐大的機器,在經曆短暫的混亂後,再次運轉了起來。
...
寒紫的洞府內。
陸離盤膝坐在石床上,一手按在寒紫後背,靈力緩緩渡入她體內,仔仔細細探查著每一寸經脈和靈根。
楚玉站在一旁,神色緊張。
李玉廷也來了,是陸離命人傳喚他來的。
林雙雙蹲在石床邊,雙手托腮,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陸離凝重的臉色。
靈力在寒紫體內遊走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陸離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最後,他收回手,睜開眼睛。
“靈根...”他聲音乾澀,“全碎了。”
楚玉眼圈瞬間紅了,捂住嘴,彆過頭去。
寒紫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但沒說話。
李玉廷依舊垂著眼,看不清表情。
陸離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刀,直直射向角落裡的李玉廷。
“李玉廷。”
李玉廷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大師兄...”
“閉嘴。”
陸離打斷他,往前踏了一步。
元嬰威壓忽然釋放開來,像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壓在李玉廷身上!
李玉廷悶哼一聲,“噗通”一聲,直接跪了下去!
“戕害同門,碎其靈根,斷其仙途。”
陸離一字一句,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李玉廷,你可知罪?”
李玉廷跪在地上,在那恐怖的威壓下,連呼吸都困難。
“大師兄...”
楚玉急了,上前一步想求情,“小六她是自願的,而且八師弟他...”
“自願?”
陸離猛的轉頭,目光如電射向楚玉,“楚玉,你是宗門執法堂執事,你告訴我,同門相殘,碎人靈根,在宗門律法裡,是什麼罪?!”
楚玉張了張嘴,臉色慘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天衍宗門規,同門相殘者——死。
“我...”
楚玉頹然低下頭,“可是,可是師弟他是為了天下蒼生...”
“住口!”
陸離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為了天下蒼生還是為了他自己,隻有這小子自己心裡明白!”
他不再看楚玉,重新轉向跪在地上的李玉廷。
“來人!”
洞府外立刻走進兩名穿著執法堂服飾的內門弟子,躬身聽令。
“李玉廷戕害同門,罪大惡極。”
陸離聲音冰冷,“押入思過崖寒冰獄,嚴加看管,待本座親自審問後,按門規處置!”
“是!”
兩名執法弟子應聲上前,一左一右的架起李玉廷,拖了出去。
林雙雙蹲在石床邊,看著這一幕,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陸離真的要殺李玉廷了嗎?
...
思過崖,在天衍宗最深處。
這裡終年積雪,寒風刺骨,靈氣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山崖內部被開鑿出了無數間囚室,層層疊疊,越往下,環境越惡劣,看守的陣法也越強大。
而最底層,就是傳說中的“寒冰獄”。
這裡沒有光。
隻有萬年不化的玄冰,散發著刺骨的寒氣。
牆壁、地麵、天花板,全是晶瑩剔透的冰層,溫度低得能瞬間凍僵普通人的血液。
此刻,李玉廷就被關在這裡。
他穿著一身單薄的囚服,四肢被粗大的、刻滿符文的玄鐵鎖鏈死死鎖住吊在半空中。
鎖鏈上的符文正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不斷抽取他體內的靈力,壓製他的修為。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凍得青紫,渾身都在不受控製的顫抖...
很慘。
但林雙雙看著,心裡卻沒有半分同情。
隻有兩個字——活該。
陸離抱著林雙雙,站在寒冰獄中央。
當聽說陸離要來審問李玉廷時,林雙雙死活非要跟來。
她想親眼看看,這個原著裡怎麼都死不了的男主,這次是不是真的要在陸離手裡栽了。
陸離拗不過她,隻好把她也帶來了。
此刻,林雙雙被陸離抱在懷裡,小手摟著他的脖子,小臉緊繃,眼睛死死盯著吊在半空的李玉廷。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殺了他。
快殺了他。
隻要這個禍害一死,渣娘的危機、寒紫的仇、還有自己這個“魔胎”的隱患...就全都解除了!
陸離抱著林雙雙,往前走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