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抬起頭，看向陸離，“你們知道...陸展雲對我有多‘好’嗎？”
“那是你們表麵上看到的。”
“那個女人，喜怒無常。”
“她一邊把我當成李琮賢對我疼愛有加，把最好的資源都給我...”
“可一邊，她又懷疑我。”
“懷疑我在用李琮賢的身份，對她圖謀不軌。”
“一個不小心，說錯一句話，做錯一個動作，甚至...哪怕隻是眼神不像李琮賢，都會被她劈頭蓋臉的懲罰一頓。”
他慘笑起來，笑得渾身顫抖。
“你們知道...整個天衍宗，思過崖誰來得最多嗎？”
“是我——！”
“沒有任何理由的，就被她關進來，三天，五天，半個月...最長的一次，關了整整兩年。”
“沒有光，沒有聲音，隻有我自己。”
“我有時候都在想...我到底是誰？”
“是李玉廷？還是李琮賢的影子？”
“還是...根本就是陸展雲的玩具？”
他一邊說，一邊笑，狀若瘋魔。
鎖鏈被他掙得嘩啦作響，身上的傷口崩裂，鮮血順著破爛的囚服往下淌，滴在冰麵上，暈開一朵朵淒豔的紅花。
陸離站在原地，靜靜聽著，原本攥緊的拳頭，徹底鬆開了，隻冷冷啐了一口。
“呸。”
然後，抱著林雙雙，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走出寒冰獄，外麵的天光刺得林雙雙眯了眯眼。
陸離抱著林雙雙，飛很快，一路沉默。
“大叔，你真的相信他的鬼話嗎？”
陸離飛行的速度沒變，隻是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些。
“不信。”
林雙雙抬起頭，看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不信？那你不殺他？”
陸離低下頭，看了她一眼，“小娃娃，你怎麼總想弄死那家夥？他得罪過你？”
“大叔，回答我啊。”林雙雙不依不饒。
陸離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即便他說的是...是真的又能怎樣？要不是師尊收留他，還把他提拔為親傳弟子，那種雜靈根，恐怕早就老死了，他不知道感恩就算了，還在這裡哭哭嘰嘰，怨天尤人。”
“我不殺他...是真的覺得惡心透了，那小子，是個瘋的。”
林雙雙聽完，心裡鬆了口氣，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朝著陸離豎了個大拇指：
“大叔，你是清醒的，這些主角啊，就愛用悲慘的身世包裝自己，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似的...”
陸離一愣，飛行的速度都慢了些。
“主角，什麼主角？”
林雙雙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說漏嘴了！
她趕緊擠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奶聲奶氣的解釋：
“嘿嘿...就是話本子裡那種嘛！”
陸離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哦——”
他拉長聲音，伸手在她小鼻子上輕輕刮了一下，“原來你這些大人一樣的話，都是從話本子裡學來的？”
他像是找到了答案，“是寒紫教的吧？她就愛看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本子。”
林雙雙趕緊點頭如搗蒜：“對對對！”
心裡卻在擦汗：好險，蒙混過去了...
陸離沒再追問，隻是抱著她，繼續往前飛。
氣氛輕鬆了些。
林雙雙眼珠子一轉，忽然又冒出個問題。
“大叔...你有喜歡的女人嗎？”
“當然有咯。”陸離挑眉，“兩個呢！”
林雙雙小臉一緊，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狗男人！
居然有兩個這麼多！
“一個是師尊，”陸離慢悠悠的補充，“還有一個，當然就是咱們的小師妹咯。”
他說著，還故意顛了顛懷裡的林雙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