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這陸人屠好歹也是元嬰老怪,他的儲物袋為什麼這麼不值錢?”
那老魔修瞥了她一眼,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外行了吧?”
捋了捋胡子,慢悠悠的解釋:
“這個陸人屠啊,以前確實闊綽過,畢竟是天衍宗大弟子。”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幸災樂禍:
“可是後來失寵了,被陸展雲嫌棄,打壓...日子一天不如一天,窮困潦倒,甚至一度流落到咱們北境避禍。”
他朝著台上那個儲物袋努努嘴:“所以啊,他的儲物袋裡,能有幾條乾淨的褲衩,就算燒高香了,還指望有什麼寶貝?”
那年輕女魔修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原來如此...”
兩人說話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賭坊裡,還是清晰的傳進了陸離和林雙雙的耳朵裡。
陸離臉黑得像鍋底...
太丟人了。
林雙雙抬起小臉:“大叔,看來你的窮,已經傳遍了修仙界,你出名了呀!”
陸離低頭,從牙縫裡擠出話,“小丫頭,你也笑我是吧?”
...
台上,價格還在龜速上漲。
“八塊靈石!”
“九塊!”
“十塊!我出十塊!”
“十一!”
主持的女修臉都綠了,握著儲物袋的手在發抖,顯然沒想到會搞成這個樣子。
就在這尷尬又滑稽的時刻——
“這就是陸離的,我認得!”
一個懶洋洋的的男聲,忽然從賭坊二樓的欄杆處傳了下來。
聲音不大,卻奇異的壓過了台下的嘈雜。
所有人,包括陸離和林雙雙都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二樓。
隻見二樓靠欄杆的一張軟榻上,半躺著一個穿著皺巴巴灰袍的黑巾男人。
他手裡拎著一個酒葫蘆,正仰頭往嘴裡灌,動作懶散,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氣。
顯然,喝多了。
剛才出聲的,就是他。
台下立刻有人不滿了。
一個膀大腰圓的魔修漢子粗聲粗氣的吼道:
“哪來的醉鬼?你憑什麼說這儲物袋是陸離的?這上麵又沒寫他的名字!”
二樓那醉醺醺的男人晃了晃手裡的酒葫蘆,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然後,他語出驚人:
“因為...他跟我拜過把子!”
此話一出,賭坊裡的氣氛徹底變了。
有人敢出麵擔保,那這東西的可信度又多了好幾分。
要真是陸離的東西,還是很有必要花些錢買下來的...
就算陸離現在不得寵,窮困潦倒...可人家畢竟曾經闊過啊!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萬一這儲物袋裡,真藏著什麼他當年沒花完的私房錢、或者用剩下的珍稀材料、甚至...是陸展雲賞賜的什麼好東西呢?
“一百靈石!”
“一百五!”
“兩百!”
“五百!”
價格開始瘋漲。
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主持拍賣的紅衣女修臉上笑開了花,剛才的尷尬一掃而空,聲音都甜了八度:
“五百靈石!還有沒有更高的?這可是陸展雲大弟子的貼身之物!不是好東西,他絕不會往袋子裡裝!”
她揮舞著手裡的儲物袋,像揮舞一麵勝利的旗幟:
“機會難得!錯過可就沒啦!”
台下群情激昂。
隻有陸離抱著林雙雙,站在原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