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未完全散去,北境的天空總是灰蒙蒙的,像是永遠罩著一層紗。
林雙雙被陸離抱在懷裡趕路,兩隻小胳膊環著他的脖子,大眼睛卻滴溜溜的轉,最後定格在陸離胸前那兩坨可疑的凸起上。
看了好一會兒,她忍不住伸出小手指,輕輕戳了戳。
軟的。
還有點彈性。
“大叔,”她仰起小臉,烏溜溜的眼睛裡寫滿了好奇,“這裡麵是啥呀?好浮誇。”
“饅頭。”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林雙雙眨巴眨巴眼:“饅頭...有這麼大個的?”
她比劃了一下,那兩坨凸起簡直像是塞了兩個小西瓜!
陸離咬牙切齒:“還不是百裡河那個王八蛋,他說帶著孩子的女人,這裡會比尋常女子更大,更豐滿,硬是給老子塞了九個饅頭在裡麵!”
他頓了頓,滿是憋屈:“我都看不見腳尖了...”
林雙雙聽罷,瞪大了眼睛,掰著手指認真算,“九個,一邊四個,一邊五個...這對稱嗎?難怪看著一大一小的...”
她眼睛又落在了陸離畫過妝的臉上。
“大叔,你其實收拾一下,講究一點,比李玉廷好看多了。”
陸離冷哼一聲,“男人靠的是本事,不是臉,弄得油頭粉麵像什麼樣子?”
林雙雙憋著笑,“大叔,你說...咱們真能混進去嗎?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呢?”
陸離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前麵那個走路打漂的背影上。
“放心,”他聲音低沉,“你那狗師尊隻是表麵上看起來不靠譜,他做事,還是很有一套的。”
林雙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百裡河走在前頭,背影歪歪斜斜的,腳步虛浮,看樣子昨晚又偷偷喝酒了,走路都是飄的。
這狗師尊...
真的靠譜嗎?
林雙雙心裡打起了小鼓。
...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景色開始變化。
原本荒涼的山路漸漸變得規整,地麵上鋪上了粗糙的黑石板。
路兩旁出現了稀疏的建築,大多是低矮的石屋,偶爾能看見幾個穿著黑色或深紫色服飾的修士匆匆走過。
那些修士個個神色冷峻,身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魔氣。
林雙雙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天生的魔氣,似乎對這些外界魔氣產生了某種微弱的共鳴,像是溪流感應到了大海。
“快到了。”
百裡河的聲音忽然壓低了許多,他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待會兒彆亂說話,看我眼色行事,尤其是你,陸離,記住了,你現在是我媳婦兒,叫翠翠,是從南邊逃難過來的寡婦。”
陸離氣得渾身發抖,胸前那九個饅頭都跟著顫。
“寡婦?”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你他媽能不能給我編個正常點的身份?”
百裡河理直氣壯:“因為,他們都說我喜歡勾引寡婦...當然,這是絕對的謠言!我的為人老弟你是最清楚的!”
陸離:“......”
他不想說話了。
他想殺人。
林雙雙憋著笑,小臉鼓成了包子。
......
三人繼續往前走。
沒多遠,前方出現了一道高大的山門。
那山門通體漆黑,材質非石非鐵,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門柱粗得需要三人合抱,上麵盤踞著兩條猙獰的魔龍雕塑,龍身蜿蜒,龍首高昂,空洞的眼眶裡跳躍著兩簇幽藍色的火焰,仿佛活物般注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山門上方,懸著一塊巨大的匾額。
“鎮仙宗”三個大字以血紅色的不知名顏料書寫,筆劃淩厲霸道,每一筆都仿佛要破匾而出,帶著一股鎮壓天地的氣勢。
匾額周圍,繚繞著實質般的黑色魔氣,那些魔氣翻滾湧動,時而化作厲鬼麵孔,時而凝成妖獸形態,發出無聲的嘶吼。
山門兩側,站著八名守衛。
清一色的黑袍,臉上戴著猙獰的鬼麵麵具,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他們手持骨製法器,有的是用整條妖獸脊骨煉製的長鞭,有的是用人頭骨鑲嵌而成的盾牌,煞氣衝天。
僅僅是站在那兒,就讓人不敢直視。
林雙雙下意識的往陸離懷裡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