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不可能,我師兄的推演術可是深得師尊真傳,他不會算錯的。”
夜紅雪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怎麼?你就那麼相信那個騙子的話?”
魏無崖用力點頭,語氣堅定:
“宗主,實不相瞞,他上次從南境回來後,和屬下...悄悄又見過一麵。”
他偷偷瞄了一眼夜紅雪,見她並未動怒,又繼續道:
“他告訴屬下,他已經找到了魔靈,我和他相交多年,真話假話,屬下還是能大致分辨得出的。”
夜紅雪臉色微微一變。
“他是這樣說的?你有幾成把握?”
魏無崖沉吟片刻:
“九成,宗主,您可能不了解我師兄這個人,他雖然貪財,怕死,好賭,酗酒...但在某些事情上,他是有原則的,師尊臨終前,將尋找魔靈的任務托付給他,這是師尊的遺願,他若是沒有找到魔靈...是不會輕易返回北境的。”
夜紅雪沉默了。
她靠在骨椅上,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扶手,許久,她才緩緩開口:
“所以,你就斷定那娃娃就是魔靈?”
魏無崖一愣:
“要...要不然呢?”
夜紅雪微微勾起嘴角:“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確實找到了魔靈,可是...並沒有帶回來。”
魏無崖:“啊??”
他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您的意思是...這個娃娃隻是障眼法?是他用來糊弄咱們的?”
夜紅雪點點頭:“非常有可能。”
她頓了頓,語氣深邃:
“眼下也不能完全排除這娃娃不是魔靈,但本尊覺得,以百裡河的狡猾,他不會這麼容易就把魔靈送到咱們手上來。”
魏無崖驚呆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既然這娃娃不是魔靈,那宗主為何還要留她?”
夜紅雪沉默了片刻。
“因為...她和一個人長得很像。”
魏無崖:“誰?”
夜紅雪收回目光,淡淡的掃了他一眼:
“不該問的彆問。”
魏無崖立刻閉嘴,低下頭。
夜紅雪重新坐直身子,“給本尊好好盯緊他們便是,尤其是...那個男扮女裝的。”
魏無崖瞪大了眼睛:“那是個男人?”
夜紅雪冷哼一聲:“那麼大的胸,你看不出來?”
魏無崖:“屬下瞧著...還可以啊?”
夜紅雪繼續道:“彆打草驚蛇,他們想乾什麼,隨便他們去做,本尊倒是想瞧瞧...百裡河這個騙子,到底想乾什麼?”
...
鎮仙宗的天空永遠都是灰色的。
不是那種暴雨前的烏雲壓頂,也不是夜幕降臨的深邃,而是一種...死氣沉沉的灰。
讓人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白天還是黑夜。
百裡河丟下兩人去找魏無崖了。
按他的說法,陸展雲的下落,問他應該是最能問出來的。”
屋子裡隻剩下陸離和林雙雙。
陸離獨自盤坐在石床一角,閉目打坐,周身有極淡的靈力波動。
他不敢全力修煉,隻能小心翼翼的引導靈力在體內緩慢運轉,恢複這一路的消耗。
林雙雙則抱著膝蓋坐在他對麵,歪著小腦袋看他修煉。
看著看著,她忽然覺得體內那股魔氣有點不對勁。
莫名的躁動。
像被什麼東西撩撥了,又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同類的氣息,在她丹田裡不安分的翻滾著。
腦門兒微微有些發燙。
那裡是魔胎印記的位置,雖然被陸展雲的符咒封印著,但此刻卻傳來一陣陣灼熱感。
林雙雙伸手摸了摸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