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朔……劉朔……”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忽然暴怒,“他憑什麼?一個宮女所生的賤種,也敢稱王稱霸?”
“他配嗎?”袁術嘶吼,“我袁氏嫡子,四世三公,方是承天命之人,他一個邊地藩王”
“但他已東出。”閻象平靜道,“且首戰告捷。天下人看在眼裡,不會問配不配,隻會問強不強。”
袁術跌坐榻上,眼中滿是嫉恨。
劉備放下絹書,沉默良久。
“大哥,這劉朔厲害啊!”張飛咋舌,“兩日破兩關,俺老張都未必做得到!”
劉備長歎:“漢室宗親,能有如此人物,本是幸事。隻可惜……”
隻可惜天下已亂,群雄並起。同為劉姓,未必同路。
簡雍忽然道:“主公,劉朔既東出,必與李傕郭汜相爭。關中動蕩,或是我軍北上之機?”
劉備搖頭:“曹操在兗州虎視眈眈,袁術在南陽心懷叵測。徐州四麵受敵,不可妄動。”
他望向西方,心中複雜。
同為落魄宗親,自己輾轉半生,尚無根基。那劉朔卻能在十年間,一飛衝天。天命乎?人事乎?
各地暗流
荊州襄陽,劉表召蒯良、蒯越密議至深夜。
益州成都,劉璋聞訊,急令加強葭萌關守備。
漢中張魯,增兵陽平關,靜觀其變。
甚至遠在幽州的公孫瓚、遼東的公孫度、並州的匈奴殘部,都收到了消息。
一道軍情,天下矚目。
陳倉城頭
劉朔並不知道天下諸侯的種種反應。知道了,也不在意。
他站在新換的涼字大旗下,遠眺東方。晨光刺破雲層,照亮關中平原的輪廓。
“主公。”陳宮登上城樓,“降卒已整編完畢,得兵兩千三百人。楊秋願效死力。”
“糧倉清點如何?”
“存糧五萬八千石,軍械甲胄足備萬人。另有戰馬六百匹。”
劉朔點頭:“傳令:全軍休整一日。傷兵就地醫治,戰馬補充草料。明日東進,目標”
他手指向前:“雍縣。”
“雍縣守軍不過千餘。”程昱沉吟,“但若李傕反應及時,恐有援軍。”
“他要調兵,需時間。”劉朔淡淡道,“張濟在東線對袁紹,樊稠守潼關防曹操,長安能用的,不過李傕、郭汜本部。他們敢傾巢而出嗎?”
程昱笑了:“不敢。長安若空,呂布殘部、白波餘黨,甚至朝中公卿,都可能生變。”
“所以。”劉朔轉身,玄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光澤,“我們要快。快到他來不及反應,快到他首尾難顧。”
他望向城中——街道已恢複秩序,商鋪陸續開張,涼州軍士卒秋毫無犯。有百姓探頭張望,眼中好奇多於恐懼。
十年經營,他讓涼州從流放之地變成塞上桃源。
如今東出,他要讓天下人看到:
這亂世,該換種活法了。
“報”斥候飛馬來報,“長安方向有異動,李傕調集兵馬往雍縣方向”
劉朔眼中鋒芒一閃。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