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懿慘笑:“我還有得選嗎?”
他站起身,踉蹌了一下,對身後陣中高喊:“放下兵器……降了吧。”
“將軍”泠苞嘶聲。
“放下”吳懿吼道,“想讓弟兄們都死在這兒嗎?”
當啷——當啷——
兵器落地聲此起彼伏。五千殘兵,徹底放棄抵抗。
關城上,吳蘭看著這一幕,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他死死抓住垛口,指甲摳出血來。
兄長……敗了。
綿竹關……完了。
半個時辰後,戰場清掃完畢。
劉璝的屍體被找到,泠苞被押到劉朔麵前。吳懿雙手包紮著,站在一旁,麵如死灰。
“吳將軍,”劉朔看著他,“現在,可以勸關內守軍投降了吧?”
吳懿閉眼,良久,點頭:“末將……願往。”
“好。”劉朔起身,“馬超,你帶一千騎,護送吳將軍到關下喊話。記住,若關城放箭,立刻撤回。”
“諾”
關城下,吳懿仰頭看著城樓上的吳蘭,深吸一口氣:“吳蘭,開門降了吧!”
吳蘭趴在垛口,眼淚直流:“兄長……”
“聽我的”吳懿嘶吼,“益州大勢已去,何必讓弟兄們白白送死?開門,降”
城頭上守軍麵麵相覷。主將都降了,他們還守什麼?
吳蘭看著關下黑壓壓的涼州軍,看著兄長包紮的雙手,看著那麵關字大旗下的紅臉將軍……
他長歎一聲,揮了揮手:“開……開門。”
綿竹關,降。
劉朔入關時,夕陽西下,把城樓染成金色。
他站在關城上,向南望去——百裡之外,便是成都。
“主公,”賈詡走過來,“益州北麵險關,儘入我手。接下來……”
“接下來”劉朔淡淡道,“該去成都,見見那位劉季玉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告訴吳懿、泠苞,願意降的,整編入軍;不願意的,發路費遣散。”
“諾。”
“另外,”劉朔轉身,“給成都送封信。就說……我劉朔,來拜訪了。”
信使當夜出發。
而成都城裡,劉璋接到綿竹失守、吳懿投降的消息時,直接吐血暈厥。
等他醒來,第一句話是:“快……快請張鬆……不,請所有人……商議……”
可商議什麼?
北麵險關儘失,成都平原除了雒縣之外無險可守。涼州鐵騎,旦夕可至。
益州的天,徹底變了。
而劉朔,已經在準備下一場戰役。
雒縣,將是他在益州的最後一戰。
打完,就該考慮,怎麼拿下成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