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任補充:“而且那片山林茂密,路難走,大軍根本過不去。”
“大軍過不去,小股精兵呢?”劉朔忽然問。
眾人一愣。
劉朔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鬼見愁位置:“選五百善泅者,輕裝簡從,夜渡沱江。過江後不攻城,不奪渡口,而是……往南走,做出奔襲廣漢的架勢。”
他頓了頓,看向賈詡:“文和先生,若你是楊懷、高沛,看到有小股敵軍繞過你的防區,直撲你背後的廣漢,你會怎麼辦?”
賈詡笑了:“必會分兵追擊因為廣漢若失,雒縣就成了孤城。而且,追擊的必是騎兵或輕裝步兵,以求儘快截住那支小股部隊。”
“對。”劉朔點頭,“等他們追出去,雒縣城防空虛,咱們再在飛雲渡、落雁灘真渡江,兩麵夾擊,雒縣可破。”
堂內安靜了一會兒。
泠苞忍不住道:“大王,這……太險了。那五百人過江後,就是孤軍,前有廣漢守軍,後有雒縣追兵,稍有不慎,全軍覆沒。”
“所以得選最精的兵,最能打的將。”劉朔環視眾人,“而且,那五百人不是去送死的,是去當誘餌的。任務不是打廣漢,是遛狗——把雒縣的守軍引出來,遛得越遠越好。”
馬超騰地站起來:“末將願往”
關羽卻道:“孟起勇武,但性子急,當誘餌需沉得住氣。末將以為,文遠更合適。”
張遼抱拳:“末將領命”
劉朔點頭:“好,文遠帶隊。給你五百人,全要善水、善走、善戰的。過江後,白天隱蔽,夜間行軍,做出奇襲廣漢的架勢,但彆真打。把追兵引到……”他看了看地圖,“引到連山鎮一帶,那裡地形複雜,適合周旋。”
“諾”
劉朔又看向吳懿、泠苞:“二位將軍新降,本不該再讓你們上陣。但……你們熟悉雒縣守軍,熟悉楊懷、高沛。可願隨軍,在渡江時協助勸降?”
吳懿掙紮起身,單膝跪地:“敗軍之將,蒙大王不殺,敢不效死?末將願往!”
泠苞也跟著跪下:“末將也去”
“好。”劉朔扶起二人,“那便這麼定了。文遠準備渡江事宜,三日內出發。雲長、孟起、公明,你們在飛雲渡、落雁灘佯攻,聲勢越大越好。嚴顏、張任二位將軍,協助整編降卒,轉運糧草。”
眾人領命。
散會後,劉朔單獨留下賈詡。
“文和先生,”他低聲道,“這計策,有幾成把握?”
賈詡沉吟:“六成。前提是張遼將軍能把追兵引走,且楊懷、高沛真的會追。”
“他們會追的。”劉朔望向南方,“因為劉璋現在,肯定在成都嚇得睡不著覺。廣漢若失,成都震動。楊懷、高沛擔不起這個責任。”
賈詡點頭:“那便賭這一把。賭贏了,雒縣可下,成都門戶洞開;賭輸了……無非退回江北,再想他法。”
劉朔笑了笑:“打仗,本就是賭。不過這次,咱們賭的是人心。”
他走到窗前,看著關城內忙碌的景象——降卒在整編,糧車在轉運,工匠在修補兵器。
益州,這片天府之國,眼看就要改姓劉了。
隻是這個劉,不是劉璋。
是他劉朔。
“傳令下去,”他對親兵道,“犒賞三軍,每人肉一斤,酒半升。告訴弟兄們,拿下雒縣,再慶功。”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