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高沛急道,“四五百精銳,若是奇襲廣漢,廣漢守軍不足兩千多是老弱,萬一……”
萬一廣漢失守,雒縣後路被斷,就成了孤城
楊懷咬牙:“派兵追,必須截住他們”
“派多少?”
“三千……不,五千,要快”
“可咱們守軍總共才八千,調走五千,城防……”
“顧不上了”楊懷吼道,“廣漢若失,你我都是死罪,快”
半個時辰後,雒縣南門打開,五千守軍衝出,在守將吳桂率領下,向南急追。
城頭上,楊懷、高沛看著遠去的兵馬,心裡七上八下。
第二天,午時。
張遼的四百多人,在山林裡艱難跋涉了一夜半天。他們故意留下痕跡折斷的樹枝、踩倒的草叢、甚至扔下的破布條,讓追兵能跟上,但又跟不近。
“將軍,”斥候回報,“追兵距咱們十裡,約五千人,全是步兵,走得急。”
張遼點頭:“好,按計劃,往連山鎮方向引。”
連山鎮在廣漢以北三十裡,地形複雜,多丘陵、樹林,適合周旋。
“告訴弟兄們,”張遼對副將道,“再撐一天。隻要把追兵引到連山鎮,咱們的任務就完成一半。”
“諾”
雒縣北岸,關羽收到張遼傳回的消息(用信鴿),丹鳳眼中精光一閃。
“傳令,停止佯攻,真渡江”
飛雲渡、落雁灘同時發力。浮橋一夜之間架成,涼州軍如潮水般湧過沱江。對岸守軍本就兵力不足,又被調走五千,哪裡擋得住?
楊懷、高沛在城頭看著江北黑壓壓的涼州軍過江,臉色慘白。
“中計了……”高沛喃喃道,“那支小股部隊是誘餌……咱們把兵派出去了……”
楊懷拔劍:“守城,死守”
可守得住嗎?
涼州軍渡江後,不急於攻城,而是分兵兩路:一路由關羽率領,直撲雒縣;一路由馬超率領,繞到城南,截斷雒縣與廣漢的聯係。
等吳桂發現中計,率兵回援時,雒縣已被團團圍住。
圍城第三日,吳懿、泠苞來到城下勸降。
吳懿雙手還裹著布,仰頭高喊:“楊懷,高沛,開城吧!益州大勢已去,何必讓弟兄們白白送死?”
城頭上,楊懷看著這個昔日的同僚,心如刀絞。
高沛低聲道:“將軍,守不住了……糧草隻夠半月,援軍……不會有援軍了。”
楊懷閉眼,良久,揮了揮手:“開……開門。”
雒縣,降。
劉朔入城時,秋雨綿綿。
他站在沱江邊,看著滔滔江水,對身旁的賈詡道:“文和先生,這計策……順利得我都有些不信。”
賈詡微笑:“不是順利,是劉璋手下,確實無人。若有一二明眼人,看出咱們的意圖,分兵固守渡口,再派輕騎追擊張遼將軍,咱們就難了。”
“可惜,沒有。”劉朔轉身,望向南方,“接下來,就是廣漢,然後……成都。”
“主公,”賈詡提醒,“連山鎮那邊,張遼將軍還在遛那五千追兵。”
“哦對。”劉朔笑了,“傳令馬超,率五千騎南下,接應文遠。告訴他,那五千追兵,能收降就收降,不能收降……就殲了吧。”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