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筆寫信,寫得很簡單:
“季玉兄台鑒:朔奉天子密詔,討逆安民。今兵臨城下,非為私仇,實為天下。兄若開城,保爾性命,保益州百姓免遭兵災。若執迷不悟,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望兄三思。”
落款:劉朔,字伯誠。
信交給嚴顏,劉朔親自送他到城外。
“將軍保重。”劉朔拱手,“無論成敗,速歸。”
嚴顏深深一揖:“大王放心。”
他單騎往南,直奔成都。
三日後,成都。
州牧府內,劉璋躺在床上,臉色蠟黃,氣若遊絲。床邊站著張鬆、法正、黃權、王累等文武。
嚴顏站在堂下,雙手呈上劉朔的信。
劉璋勉強坐起,看完信,手直抖:“他……他讓我開城投降?”
“主公,”嚴顏沉聲道,“涼州軍已至廣漢,旦夕可到成都。北麵險關儘失,城內軍心渙散,守……守不住啊。”
“混賬”王累怒斥,“嚴顏,你投降逆賊,還有臉回來勸降?”
嚴顏直視他:“王彆駕,你說守,怎麼守?三萬守軍,對上八萬涼州軍,其中還有數萬鐵騎,城外平原,騎兵一衝,咱們拿什麼擋?”
王累語塞。
張鬆適時開口:“主公,嚴將軍說得……不無道理。如今大勢已去,若硬抗,城破之日,恐……”
他沒說完,但意思明了城破了,劉璋可能活不成,他們這些文武也得陪葬。
劉璋閉上眼睛,眼淚流下來:“我……我對不起父親……對不起益州百姓……”
法正輕聲道:“主公,投降……未必是壞事。劉朔也算漢室宗親。他若得益州,必善待主公。”
“可……可他會不會殺我?”
“信上說了,保爾性命,保爾宗族。”張鬆道,“劉朔此人,言出必行。他在關中,就沒殺降將,反而重用。”
劉璋沉默良久,終於,揮了揮手:“罷……罷了。開城……投降吧。”
王累噗通跪下:“主公,不能降啊,臣願以死守城”
“王彆駕,”劉璋慘笑,“你的忠心,我知道。但……彆讓益州百姓,再遭戰火了。”
他看向嚴顏:“告訴劉朔……我降。隻求他……善待益州百姓。”
嚴顏長揖:“主公仁德,必得善報。”
十月初八,成都北門緩緩打開。
劉璋白衣素服,捧著州牧印綬,率文武百官出城請降。
劉朔率大軍列陣城外,玄甲玄旗,軍容肅整。他下馬,走到劉璋麵前,雙手扶起:“季玉兄請起。從今往後,你便是大漢安樂公(安樂公以後估計是不會有了這裡就用一下,),享食邑萬戶,永鎮成都。”
劉璋顫聲道:“謝……謝大王。”
劉朔接過印綬,轉身,麵對大軍,高聲道:“入城之後,秋毫無犯,違令者,斬”
“諾”
涼州鐵騎,緩緩開進成都。
這座益州首府,終於易主。
站在成都城頭,劉朔遠眺南方——那裡還有南中,還有荊州,還有整個天下。
但至少現在,他有了一個穩固的後方:涼州、關中、益州,連成一片。
“主公,”賈詡走到他身邊,“益州已定,接下來……”
“接下來,”劉朔深吸一口氣,“該讓天下人知道,我劉伯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