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往北移,落在草原上。
“南匈奴。”
典韋一愣:“主公,草原現在還大雪封山呢”
“所以才要現在準備。”劉朔眼神銳利,“等雪化了,草原人餓了一冬,馬瘦人乏,正是最虛弱的時候。咱們養精蓄銳一冬天,以逸待勞這時候不打,等秋天他們膘肥馬壯了再打?”
賈詡點頭:“主公英明。此時北伐,事半功倍。”
“但也不能全打。”劉朔補充,“分而治之。願意歸附的,給草場,給糧食,編入咱們的牧馬隊。不服的當場屠族滅掉。”
他頓了頓,冷笑:“前陣子南下劫掠的那些部落,名單都記著吧?”
“記著。”陳宮道,“左賢王部為主,還有幾個小部落。”
“就從他們開始。”劉朔拍板,“傳令關羽、張遼,整頓涼州鐵騎。徐晃、高順,整訓並州新軍。等草原雪化,即刻北伐。”
“諾”
命令傳下去,整個並州都動起來了。
糧草開始往北調,軍械開始檢修,戰馬加喂精料。新招募的並州兵開始加緊訓練——雖然時間短,但至少要學會列陣、聽號令。
劉朔也沒閒著。他親自去看了新打造的兵器:刀更利,甲更堅,弓弩射程更遠。格物院新送來的火藥包雖然還是初級版,但至少能聽個響,嚇唬馬匹夠用了。
四月頭上,草原的雪終於開始化了。
探馬回報:草原一片慘淡。草場被雪壓了一冬,開春後露出的是枯黃一片,新草還沒長出來。牛羊凍死無數,剩下的也瘦骨嶙峋。各部族為爭搶所剩無幾的草場,已經開始內鬥。
“時候到了。”劉朔站在晉陽城頭,望著北方。
身後,關羽、張遼、徐晃、高順、典韋,一眾將領肅立。
“雲長、文遠,你們帶涼州鐵騎三萬,出雁門,直撲左賢王部老巢。”
“徐晃、高順,你們帶並州新軍兩萬,側翼掩護,掃蕩小部落。”
“典韋,你帶親衛營,跟我居中策應。”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記住,咱們不是去屠族的。投降的,不殺;抵抗的,滅族。繳獲的牛羊馬匹,一半充公,一半分給將士。俘虜的青壯,押回並州屯田;老弱婦孺,留在草原,編入咱們的牧馬隊告訴他們,跟著漢人,有飯吃。”
“諾”
大軍開拔那天,晉陽百姓都出來送。
狗剩他爹也在工程隊裡,遠遠看見劉朔騎在馬上,扯著嗓子喊:“涼王,多殺幾個匈奴,給咱們報仇”
劉朔揮揮手,沒說話。
報仇?他要的不止是報仇。
他要的是整個漠南草原,從此姓劉。
草原上的景象,比探馬說的還慘。
積雪化了,露出的是凍得硬邦邦的泥土,和稀稀拉拉的枯草。到處是牛羊的屍體,有的已經被狼啃得隻剩骨架。偶爾見到牧民,一個個麵黃肌瘦,眼神麻木。
左賢王部還算好的,畢竟是大部落,有點存糧。但看到漢軍鐵騎如潮水般湧來時,也慌了。
關羽一馬當先,長刀所指,所向披靡。
張遼側翼包抄,截斷退路。
戰鬥幾乎沒什麼懸念。餓了一冬的匈奴騎兵,根本不是養精蓄銳的漢軍對手。一天時間,左賢王部主力潰散,左賢王本人被關羽生擒。
劉朔趕到時,戰事已近尾聲。
俘虜跪了一地,黑壓壓的,有上千人。牛羊馬匹繳獲無數——雖然大多瘦弱,但總比沒有強。
左賢王被押到劉朔麵前,還不服氣,梗著脖子:“漢人,草原是我們的長生天不會放過你們的”
“草原是誰的,看刀說話。”劉朔懶得跟他廢話,擺擺手,“押下去,送回晉陽。告訴陳宮,好好招待。”
他走到俘虜麵前,用匈奴話喊這是他在涼州時學的,雖然生硬,但夠用:
“聽著,投降的,不殺,願意跟著漢人放牧的,分草場,分糧食,願意去並州種地的,分田地,免賦稅,抵抗的死”
俘虜們麵麵相覷。有人不信,但看到漢軍確實沒亂殺人,還給了俘虜稀粥喝,漸漸動搖了。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個少年,大概十五六歲,瘦得皮包骨。他用生硬的漢話說:“我我願意放牧。給我飯吃。”
劉朔點頭:“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漢軍的牧馬奴。乾得好,三年後給你自由身,分牛羊。”
有了帶頭的,就有人跟。一天下來,大半俘虜選擇了歸附。
少數死硬分子,被挑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麵處決——不是劉朔心狠,是這時候不能手軟。草原人隻服強者。
五天後,草原平定。
劉朔站在一處高坡上,望著茫茫草原。雖然現在還荒涼,但用不了幾個月,新草長出來,又會是肥美的牧場。
“主公,接下來怎麼辦?”關羽問。
“設立漠南都護府。”劉朔早有打算,“以陰山為界,陰山以南,全歸咱們。駐軍五千,設牧馬監,招募漢人、歸附胡人共同放牧。另外,在草原建幾座屯堡,既是軍事據點,也是貿易點用茶葉、鹽巴、布匹,換他們的牛羊馬匹。”
賈詡補充:“還可招募胡人青壯入漢軍,單編一軍,以胡製胡。”
“就這麼辦。”劉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