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大軍開始紮營。二十萬人,營帳連綿十幾裡,炊煙升起,戰旗招展。對岸的袁紹軍看得清楚,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劉朔帶著典韋、趙雲,騎馬沿河岸走了一圈。他仔細看了對岸的布防,越看越佩服張郃。
滏陽渡的土牆壘得又高又厚,牆頭還修了女牆,守軍躲在後麵放箭,很安全。壕溝挖得又寬又深,裡頭插了竹簽。拒馬擺在壕溝後麵,騎兵衝過來得先過壕溝,再過拒馬等衝過去,速度早就慢了。
河裡還有水師,十幾條小船在河麵上來回巡邏,船上配了弓弩手。想渡河,得先過水師這一關。
“主公,這仗不好打。”趙雲看了半天,得出結論。
“是不好打。”劉朔點頭,“所以要想辦法智取。”
他調轉馬頭,回大營。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什麼,問典韋:“惡來,你說張郃高覽這種人,最看重什麼?”
典韋撓頭:“這個俺不知道。但武將嘛,不就看重功名利祿?”
“功名利祿”劉朔沉吟,“袁紹給不了他們嗎?”
“給是給,但”典韋憋了半天,“但袁紹那人不地道。贏了功勞是他的,輸了鍋是彆人的。跟著這種人,憋屈。”
劉朔笑了。典韋話糙理不糙。
張郃高覽這種有本事的人,最怕的不是死,是憋屈。跟著主公打仗,贏了沒功勞,輸了背黑鍋擱誰誰受得了?
回到大營時,賈詡和陳宮已經在等他了。
“有辦法了?”劉朔問。
“有個思路。”賈詡說,“張郃高覽現在處境尷尬打了敗仗,袁紹不信任,讓他們來守滏水,其實是把他們架在火上烤。守住了,是應該的;守不住,新賬舊賬一起算。”
陳宮接話:“咱們可以從這點下手。派人送信,點明他們的處境,再許以厚利隻要來降,官職不變,待遇從優。另外,可以告訴他們,袁紹敗局已定,沒必要為他陪葬。”
劉朔想了想:“誰去送信?”
“我去。”陳宮自告奮勇,“我曾在冀州遊學,認識幾個張郃的舊識。有這層關係,說話方便些。”
“太危險。”劉朔搖頭,“萬一他們翻臉,把你扣下”
“主公放心。”陳宮笑道,“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張郃不是那種人。”
劉朔還是猶豫。陳宮是他最早的謀士,萬一出事,損失太大。
賈詡這時開口:“主公,可以讓陳宮去,但得做兩手準備。咱們這邊,大軍繼續施壓,做出要強攻的架勢。張郃高覽看到咱們的決心,談判時才會認真考慮。”
劉朔沉吟良久,終於點頭:“行。公台,你去。但是要帶上典韋或者趙雲一人護衛。談不成沒關係,人得回來。”最後還是決定帶上趙雲,畢竟典韋一看就不像去談判的。
陳宮和趙雲去準備了。劉朔獨自站在營帳前,望著對岸。
夕陽西下,把滏水染成一片金黃。對岸營壘裡,炊煙也升起來了,看來守軍也在吃飯。
這仗,能不打最好。
張郃高覽希望你們識時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