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臉不變,語調有了威脅的意味。
“你打人還委屈了?跟我去辦公室談,老師給你們倆個調解一下。不去的話默認你故意挑起同學矛盾。”
徽墨星哭著,眼淚嘩嘩地落。太久沒哭成這樣,每次眼淚聚集在眼底,落下去的時候帶動臥蠶癢癢的,她忍不住抽動眼睛,情狀更傷心。
“老師,我之前被她霸淩的時候你不找他談,現在還偏向他。嗚嗚嗚,我要打電話給我父母。”
老師似乎有點慌,說話語氣軟和下來。
“好好好!我們去辦公室談,如果唐雨真的做了這種事,老師肯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徽墨星微微翻個白眼,忍不住做口型,說,又來了。
為什麼總是用這種顯而易見的套路騙她呢?
明明時代在變,學生性格不同,卻總是用這種話術騙人。好高傲,因為他自覺威嚴嗎?
“老師,我不信你,我不信你真的沒發現。”
老師很是不可置信,至少他的話是這樣說的。
“【我】,你怎麼這麼不聽話,你在班級裡這樣做,打擾的是其他同學的上課時間!你本來平時就表現一般,你現在還要頂撞老師?虧數學老師還在辦公室誇你最近成績進步了。結果鬨出來這種事!不管唐雨有沒有霸淩你,都要拿出證據來。你現在這樣做,是在磨滅老師對你的耐心和信任!”
哇哦,我好看重你的信任和耐心哦。
人還真的不能把自己看得太重,不然麵對彆人時姿態就會很高,說出的話也會有說教的意味。比方麵前的老師。
徽墨星麵對這個【老師】,心情還算冷靜。畢竟他看起來都不像人,跟他發脾氣徒增煩惱,但是道理還是要論一論的……個屁,直接上手打算了,怎麼爽怎麼來。都是苦主了,【我】的進度最重要。
徽墨星彎腰拿起凳子,衝他一笑。她掄起來直直砸向他,他躲避不及,被她砸倒。徽墨星看著慌不擇路奪門而出的同學,興奮起來。如果還有誰留在這裡,那麼就可以直接打了!
她看著【老師】,哐哐又是幾下椅子,使出最大的力氣把他踢到合適的位置,桌子一掀,恰好卡住他。唐雨在一旁不便行動,老師把他撈起來後,他就找了個椅子坐下。
徽墨星跟老師友好交流的時候,他想走,但是不良於行,也沒跑多遠。徽墨星咧著嘴,單手把椅子砸過去,很好,滿分!
唐雨倒地,同樣的流程又來一遍,倆人被困。徽墨星再望四周,教室裡沒人了。
她笑得累,打得也累,全憑腎上腺素支撐。停下才覺臉僵,手酸,不過心情很棒。
原來這就是武力帶來的快感,真迷人。
徽墨星找個靠牆空桌子,一步跳上去,屁股坐住大半桌麵。右腿放上來曲起,右手放置其上,自然垂落。左腿很是悠閒地晃蕩,她讓背部緊貼冰冷瓷磚,用最舒服閒適地姿態看著地上倆人。
“開心,好開心。你怎麼不開心?”
徽墨星偏頭,餘光落在鼻尖,她在問【我】。
難不成還要譴責那倆人,讓【我】站在道德製高點上?
“誒!你們兩個,沒一個好人。唐雨帶頭霸淩【我】,明明【我】什麼錯都沒有,甚至和你也沒矛盾。老師你呢,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要說這事跟你沒關係也不對,你就是把【我】當作一個犧牲品,去穩定唐雨。唉,【我】怎麼注定就要被放棄呢?現在好了,你,你,和你都被牽涉進來嘍。”
徽墨星右手食指擺動,指唐雨,指老師,指向她自己。
“怎麼總是想要欺負彆人呢?為什麼目光不能放長遠一點呢?為什麼非要拘泥於這一方天地呢?你,我不懂。你,我懂也不懂。你,我或許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