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惡心,真的好惡心。
湊近看更是惡心,徽墨星不是歧視屍體,實在是那種類人感太強烈,她害怕自己也變成這樣。基因在遠古編輯時就已經注定,同類的屍體預示著危險,屍臭預示著死亡,這是能提醒種族遷移從而保存勞動力,提高存活率的方法,但是她現在似乎逃不過。
因為鼻腔裡都是血腥味。
而且帶來危險的正是同類的屍體。
它們爬過來,用自己僅剩的支撐組織往前走。
徽墨星謹慎地觀察【人】牆,發現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難通過,它們走得慢,逼近速度不快。
還沒展示出攻擊性,但很驚悚。
徽墨星洗腦自己,它們沒有攻擊力,隻要小心一點,就可以躲過去。
周旋一會兒,她主動出擊。
靠近其中一個身體最不完整的,看起來最好繞過的,往外猛衝。
擦身而過的時候,徽墨星福如心至地偏頭對上它的眼睛。
痛苦、絕望、無光的眼神。
徽墨星皺眉,身體已經跑出去太遠,頭隻是愣愣地定住,可是心靈上的震撼依舊沒能消除。
為什麼?它怎麼這麼痛苦?
她搖搖腦袋,傻傻地給自己加速。
還問這種破問題,身體都變成那個樣子了,不疼難道還笑著看她麼?
行政樓不遠,徽墨星要往那邊走,門口站了個人。
細瞧,是嶽夢山。
“跑!彆傻站著!”
“沒事地,它們沒有殺傷力。”
徽墨星不可思議地望著嶽夢山,示意她給她一個解釋。
“它們是和我一樣的人,被逼到情緒爆發了也隻是結束自己的生命,又怎麼會傷害你呢?”
“你怎麼知道?”
徽墨星停下來,做出防備姿態。
嶽夢山沒看她的眼神,隻是落下眸子慢慢往前走。
“因為,你剛剛繞過的那個人,是當著我的麵跳下來的。”
徽墨星睜大眼睛,快速拉過她的衣服,迫使嶽夢山停住腳步。
“你……沒事吧。”
話語蒼白無力,眼前綻放的鮮血卻是觸手可摸的。
嶽夢山內向,安靜,害怕給彆人添麻煩。被社會規訓,被父母訓誡,做個省心、乖巧、不需要花費心力就可以自己成長,最後反哺家庭、社會,燃燒自己來榨取最大價值的人。
不隻她一個人這麼想,很多受過素質教育的人都有這種殉道者的心態。隻要……就算……也沒什麼。
忍忍吧,忍忍吧。
但是好痛苦,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