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向魏武的視線隱隱不太對勁了。
這時,那三十多歲的婦人突然咯咯笑道:“我瞧妹妹身上的衣服也不便宜,怎麼連吃頓飯的錢都付不起了?”
眾人的視線又從魏武身上挪到了林仙兒的衣服上。
林仙兒窘迫的紅了臉,兩隻精致的挑不出半點瑕疵的小手從大氅裡麵伸了出來,緊了緊衣服,雙眼蒙起水霧,聲音裡已染上了幾分哭腔:“不,不可以嗎?我再去找彆家……”
這泫然欲泣的模樣,這楚楚可憐的聲音,彆說是江湖人了,就是年邁的掌櫃的都被激起了熱血,拍了拍胸膛說道:“姑娘隻管坐下,想吃什麼隻管點,今日老漢請你!”
說完,老頭狠狠的剜了眼魏武,若是自己有這種標誌的閨女,那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絕對寶貝的和眼珠子似的,可瞧瞧這男人,竟然還嫌棄人家!
“謝謝,謝謝,您是好人……”林仙兒感動萬分,起身襝衽謝過,隨即好似仙女般的臉上露出幾分為難,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魏武,又求道:“能不能給他也……”
嘭!
魏武拍出一錠銀子,“上酒菜,你若再裝,我便毒啞了你。”
林仙兒委屈巴巴的坐了下來,衝著“好人”的掌櫃的露出歉意的笑容,一個字都不敢說,看起來越發可憐。
但從那錠銀子落下來後,掌櫃的便沒了好心,殷勤的上前收下銀錠,點頭哈腰的快步如飛進了後廚。
良心?
那值幾個錢!
隻是掌櫃的不曾入江湖,早已被風霜打磨去了棱角,自然是向銀子看齊。
可在座的江湖人哪個不是心頭養了一口氣,平日裡一些口角都能鬨出性命,更何況是眼下“路見不平”?
那旁邊立著銀槍的紫麵年輕人當即起身,指著自己旁邊的空位邀請林仙兒道:“姑娘不如坐到我這兒,若是有人敢欺壓姑娘,我這手裡的銀槍也不是白練的!”
他說著還提起銀槍抖了抖,槍頭在半空戳出九朵漂亮的槍花,殷勤的看著林仙兒。
林仙兒隻是麵上露出猶豫,這少年眼裡的魂兒都快飛了,巴巴的伸長腦袋想要湊過去。
婦人的臉早已經板了起來,尤其是瞧見少年的模樣,眼神冷得更像是飛刀一樣打在他的臉上。
這婦人也不是一無是處,那纖細的腰肢不比A四紙寬多少,隻是跟林仙兒比起來,就像是苦窯出來的女囚和開了美顏的明星,沒有一丁點兒的可比性。
她見少年全然不顧昨晚上的柔情蜜意,忍不住譏諷道:“似這等上好的狐媚子,輪得到你一個銀樣蠟槍頭出手?”
少年臉紅勝過一切臟話。
他將長槍在這狹窄的酒肆裡舞出風聲,卻又沒有損到一個人,沒有傷到半件東西,“哆”的一聲收槍,四尺長的長槍瞬間有一尺多沒入了地麵。
少年微微喘著氣,哼道:“我楊承祖‘鐵槍小霸王’的名號,也不是白賺來的!”
婦人定定地瞧著他,忽然起身嫵媚一笑,在楊承祖驚愕的目光中坐到了魏武身邊,緊挨著魏武,挑釁的看著楊承祖,道:
“我瞧著你這‘銀樣蠟槍頭’是比不過這位小兄弟的,小兄弟,你說是不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