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耍了個心眼子,一直在強調三十四柄。
那最後這兩柄,一定是他最最得意的殺手鐧!
林仙兒的心砰砰跳起,緊張的側過身看向魏武,眼裡的擔憂全然不似作偽,但又即刻化作濃濃的驚喜——
隻見魏武依舊端著酒碗,碗裡已經沒了酒,但他身前的桌子上已經列滿了飛槍,四十九根,整整齊齊。
踏!
燕雙飛輕功落地,人衝到了魏武的跟前,隻差半步之遙,可他身上的飛槍已經空了!
所以他伸手去抓桌上的飛槍。
魏武搖頭道:“我說得勝已是定局,你耳朵聾嗎?”
啪!
空了的酒碗扣下,燕雙飛立刻慘叫一聲,身影跌跌撞撞後退,眾人才看見他伸出去摸槍的左手已斷,白骨森森,血肉模糊,鮮血和冷汗齊齊流下,也徹底打碎了他最後的心氣。
“我……”
燕雙飛眼裡滿是苦澀,麵上也多了悔恨,他張了張嘴,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一瞬間被抽空了,“我輸了。”
他低著頭,整個人身上都充滿了落寞與悲涼,轉身像是要往酒肆外走去,卻忽然止住步子,道:“還有一件事……”
他的背忽然拱了起來,完好的右臂發力,令人牙酸的聲音驟然響起,一隻斷臂灑著滾燙的鮮血刺向魏武!
咫尺之遙,燕雙飛舍棄一條臂膀換來“最後一槍”!
啪!
魏武抬腿一腳將他踹出五米遠,身影直接卷住酒肆的厚簾,撞飛到了街道上。
冷風呼嘯著湧入酒肆。
誰也沒說話。
伊哭忽然怪笑一聲,“明知不敵,仍舊死戰,那是名為‘熱血’的愚蠢,即便有偶然的勝利,也不過是命運的垂青,算不得真本事。”
他對麵的“紅魔手”伊夜哭醜陋的麵上浮起怪笑,“說得對,可惜總有人將垂青當做本事,拎不清自己的實力。”
林仙兒覺得這兩人話裡有話。
但她了解魏武,一旦這個男人想做什麼事情,隻要目的不達成,是一定不會罷手的。
剛才他說了“兵器譜”,顯然是準備借兵器譜揚名江湖,如今隻死了一個兵器譜四十六,這裡還坐著一個兵器譜第九,他又怎麼可能會放過第九呢?
魏武果然轉身看向伊哭和伊夜哭兩人,“這人有四十九把飛槍,再加一條斷臂,你這個‘青魔手’,又有幾隻?”
伊哭的怪笑聲像是被剌了嗓子的夜梟,他站起來,身子果然高,但此刻所有人都無暇去關注他不似常人的身高,隻看到了他那雙手——
那雙散發著幽綠色光暈的鐵手套通體都是暗青色的,形狀看起來醜陋笨拙,但那色澤卻是令人發自骨子裡厭惡,看一眼便是反感,多看一眼便會嘔吐。
可在場無人敢吐!
“武林有七毒,最毒青魔手!”
段開山整個人都亢奮地忘記了害怕,身子卻老實的縮在牆角,遠遠的避開了青魔手。
魏武嗤笑道:
“最毒?倒也未必。”
“春來我不先張口,哪個蟲兒敢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