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時候我還很弱,隻好用下毒的手段殺了他,幸好小李探花深明大義,否則一記小李飛刀過來,隻怕我和龍小雲又得在黃泉路上做過一場。”
魏武坦然的承認了。
他當然聽得出來,龍嘯雲是想讓他把事情推到李尋歡身上,隻需要編一個合理的借口即可。
反正那時候的親曆者隻有他和李尋歡、鐵傳甲,以他現在的實力,自然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但魏武依舊承認了。
敢做就得敢當!
要是連自己做的事情都不認,需要推到彆人的頭上,那他要這一身武功有何用?
“為什麼?”
龍嘯雲的呼吸都停滯了,猙獰的青筋在他臉上扭曲攀爬,充血的眼眸仿佛下一刻就要爆開,他竭儘全力的嘶吼著,質問著。
魏武隻是輕飄飄的說道:“當然是因為他要殺我。”
怒吼聲戛然而止。
龍嘯雲頓時語塞,隨即越發惱羞成怒,“他為什麼要殺你?他還是一個孩子……”
“彆鬨,”魏武微笑著打斷了龍嘯雲的話,將龍小雲的光輝事跡講述了一遍,又說道:“或許是這小子覺得自己能出師了吧,還記得嗎,他十歲那年把教他練劍的武師殺了,還說‘興雲莊不養廢物’。”
“那時候你可沒說天理公道,沒問什麼‘為什麼’,隻是誇他‘我兒天資聰穎,是難得一見的習武奇才’,或許從那時候起,弑師就成了他證明自己的一項成績了吧。”
魏武清楚,龍小雲之所以敵視自己,完全是因為自己對林詩音曾有覬覦之心,雖然現在也有,但這話不能說。
敢作敢當?
忒!
我這不還沒做麼!
龍嘯雲被氣得張口無言,一口氣憋在胸腔,上不去,下不來,通紅的臉瞬間煞白,心房更是絞痛難忍,一手扶著棺槨撐起身子,一手握拳抓於心口。
奈何這口氣憋得好似實物,任憑他瞪圓了眼睛,卯足力氣往心口砸,依舊順不過來。
眾人瞧見這一幕,立刻後退。
無數戒備和懷疑的目光看向了魏武。
魏武眉頭也皺了起來。
欲要上前。
但一道人影比他更快。
“大哥!”
李尋歡終究是顧念兄弟情,一把將龍嘯雲扶起來,靠在自己的腿上,同時一手托他後心,一手按壓在他前胸,上下搓磨,調取真氣推送。
龍嘯雲雙眼暴突,喉間隻有“嗬嗬”聲,一隻手死死的扯住李尋歡的袖子,身子顫動不休,終於是噴出一口淤血來。
李尋歡躲閃不及,被噴了半張臉的,耳畔隻聽到一聲“報仇”,便感受到抓在自己袖口的那隻手鬆了下去。
“大哥!”
李尋歡慌了,顧不得擦去臉上的血,低頭睜眼去瞧,隻看到龍嘯雲死不瞑目的臉。
鮮血染紅了他的半張臉,血珠順著棱角分明的額邊滑落,過眉,落在了他的睫毛上輕輕顫動。
李尋歡在抖。
他跪在地上抱著龍嘯雲的屍首,目光呆滯,一張臉白的像是剛從墓裡刨出來的死人,鮮血順著他的臉滑過絳紫色的嘴唇,顫抖間聚在他的下巴上,滴答!滴答!的砸在龍嘯雲死不瞑目的臉上。
龍嘯雲就這麼死了?
魏武頓時眯起了眼,視線像是精密的儀器一樣掃在龍嘯雲的身上,瞧起來的確與死了無異。
但是不是真的死了?
就這麼輕鬆被氣死了?
魏武堅決不信!
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檢查龍嘯雲的屍體。
嗖——
一柄飛刀快到無影,直至被魏武閃過,插在朱漆大柱上顫抖不休時,飛刀破空的聲音才急促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