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老和尚看起來氣血衰敗,身形枯槁,一身武功十去八九,但修得內功之人縱然瀕死,依舊能爆發出足以與敵玉石俱焚之力。
據他們說,昔年快活王以彌天大謊誆騙江湖人後,自詡無敵當世,曾上少林討要《易筋經》。
但就是幾名傳言已經圓寂的老僧重新現身,以秘術‘我入地獄’嚇退了對方,使他二十年不敢入中原。”
話音剛落,他見魏武麵上疑似不信,立刻補充道:“我這幾年雖然客居少林,但這幫禿驢對存放武功的藏書閣看管的極為嚴密,日夜有武僧巡視,樓內還有老僧看顧,所以一切消息隻是聽說,具體未曾看到過。”
“那依你所見,少林寺這所謂的秘術是真是假?”
“不好說,”百曉生搖頭,“自從快活王之後,少林寺鮮少在江湖上露麵,就連招收的俗家弟子也是一年比一年少,這一輩更是隻有秦重,還是因為秦孝儀為少林寺做了一件事,才得以讓秦重掛名在心眉門下。
隻不過心眉此人迂腐老實,說既然有師徒之名,自然也得有師徒之實,於是傳了秦重羅漢拳和一門須菩提功。”
魏武轉身繞過書桌,坐到了椅子上,眼神玩味,“這麼說來,你到我這裡告訴我‘有事關我安危的消息’,想要以此來換取解藥。”
“但你說的都是些可有可無的,聽說、據說、有人說,你想拿這些模棱兩可的消息來換取自由……
嗬,我以為你應該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你隻是個貪心的蠢貨!”
魏武的話似連珠炮,打得百曉生身子搖搖欲墜。
他不由得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好讓自己鬆快些,腰越發的彎了,低頭說道:“我可以查!”
“你什麼時候能給我答案?”
“三,不!兩天!”百曉生再度抬頭,那雙眼睛晦明晦暗,閃爍著令人不舒服的光,他比出三根手指,又趕緊摁回了一根,承諾道:
“兩天以內,心鑒的所有計劃我都會一五一十的放到您的桌子上。”
魏武滿意地頷首,屈指一彈,一粒丹丸飛過百曉生的耳邊,被他下意識伸手抓住。
“這是今年的解藥,雖然你今日的消息沒什麼用處,但你的態度很不錯,算是獎勵。
日後做事,需得儘心,莫再像今日一樣敷衍了事。”
“多謝主上!”百曉生果斷服下丹藥,同時也改了口。
隻是等人走出興雲莊,回到了自己暫住的小院後,百曉生飛快的跑到廚房,一拳打在自己胃部,整張老臉抽搐中發出嘔吐聲,將吞服下去的那粒丹藥吐了出來。
他滿臉晦氣的一甩衣袖,將丹藥丟到了角落,同時取出鹽罐,往裡麵倒上水,一飲而儘。
山羊似的老臉頓時變得青紫,表情難看的猶如遭受酷刑,閉上嘴還不到三兩個呼吸,立刻將所有的鹽水噴出。
如此反複三次,他整個人虛脫的坐到一旁,靠著灶台大口喘氣,麵目陰狠:
“魏!武!今日之辱,我權且記下,來日定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解藥?
百曉生根本不信!
他眼裡閃爍著陰毒的光:“既然你不仁,那就彆怪我不義!”
他穩住呼吸後起身,推門而出,直接找到了正在聯絡幫手的心鑒,開門見山道:
“我有一個計劃,可殺魏武!”
“此事不用你管!”心鑒惱火的看著百曉生低吼出聲。
但是隨著百曉生將他的計劃娓娓道來,心鑒臉色多次變化後,最終還是陰著臉點了點頭,將後槽牙咬的咯咯響:
“如此,當真是便宜他了!”
“也罷,就先讓他得意幾天!欲使其滅亡,先使其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