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愧是江湖“妙人”,強撐著起身,雙掌合十道:“阿彌陀佛,老衲不懂施主在說什麼。”
心鑒理不直,氣卻壯的說道:“老衲隻知道施主一進門就用毒針殺了百曉生,還將老衲打的舊傷複發,至於其他的事……”
他語氣一頓,垂下眼簾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施主,你有證據嗎?”
心鑒嘴角勾起一抹隱晦弧度,裡麵翻湧著恨意與嘲諷,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
他憑什麼敢這麼硬氣?
不就是因為剃光了頭發,拜入了少林,還成了一院首座!
打他還能歸於武林糾紛,但若是害他性命,那便是得罪死了少林,哪怕是為了少林顏麵,那群和尚都不會放過凶手。
所以江湖之大,沒有證據,誰敢殺他?
魏武依舊是笑著,就像是看了一出了不得的喜劇,手中的鐵膽停了下來,反問道:“證據?”
“我難道是官府的人,怎麼殺人還要找證據了。”
心鑒嘴角揚起的弧度變得僵硬,剛垂落的眼皮再度掀起,“你,你就不怕得罪少林寺?”
他身子往後靠了靠,沒什麼底氣的勸道:“你還年輕,不要太氣盛,千萬不要走到得罪江湖聖地的道路上……”
“不氣盛叫什麼年輕人?”
“好了,這都幾句話了,明知是死,就不能乾脆一點?”
魏武語氣有點不耐煩地責備著不懂事的心鑒,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不乾脆,怕死一開始就不要混江湖!
心鑒無力的摔倒在地,一雙眼瞪得老大,直勾勾對著百曉生的屍體,仿佛在責怪他不謹慎,居然把魏武給招來了。
事實上百曉生真挺冤的。
他做事已經很謹慎了,在來這裡之前小心翼翼的繞了不少遠路,還特地去了人流量大的地方掩藏行跡,為的就是甩脫身後有可能存在的尾巴。
但是!
百曉生運氣不怎麼好。
魏武今天剛殺了一個“一諾千金重”的郭嵩陽,因此想要放鬆一下,恰好林仙兒要打著林詩音的旗號出來檢查興雲莊名下的鋪子,孫小紅也想湊個熱鬨,他便跟著一起了。
結果就在魏武被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名為檢查鋪子,實則逛街的行為無聊到的時候,他發現不同街的三兩個鋪子裡都見到了百曉生匆匆而過的人影,於是果斷帶著她們一起來追蹤百曉生。
果不其然,聽了好大一出戲!
魏武沒有讓她們進門的意思,處理好了屋子裡的事,便若無其事的走了出來,還和一旁見到情況不對,警惕看向他的和尚打了個招呼。
隨後對林仙兒和孫小紅說道:“怎麼樣,我就說能瞧一出好戲吧!這不比逛街痛快多了。”
林仙兒嫵媚而又嬌嗔的翻了一記白眼,十分自如的走上前攬住了魏武的一條胳膊——這種親密的動作,就算是這個時候的妓女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下做,偏偏她就敢!
她笑著說道:“確實是好戲,時候不早了,不如咱們先回去?我先前在鋪子裡看中了兩條西洋來的新奇物件,可得讓主人好好瞧瞧仙兒的眼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