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棠黛眉更是深鎖,不滿道:“徐萬乾,我們俱樂部吸納成員,向來以人品為第一考核標準,像王豪這種人,若不把他驅逐,隻怕是害群之馬。”
徐萬乾雖然也看不上王豪這個行為粗鄙的私生子,但王豪畢竟走了狗屎運當上王氏繼承人,能拉攏最好還是拉攏,不能徹底交惡。
他扭過頭來勸道:“王公子,你先回避回避吧,免得今日這個派對鬨得不愉快。”
王豪為形勢所迫,無法反抗,又知自己已經不可能追求得到林海棠,留下也沒意思,便憤然而去。
哪料他走出幾步,越想越氣,辛辛苦苦布置了這個歡迎派對,自己反被逼走!
他停了下來,轉過身子,索性也不裝了,冷譏道:“李乘,是,是我故意搶走那三十萬彩禮,還推了那老不死一把,讓他撞在桌角上,這才讓他心臟病發的!”
李乘死死地盯著他。
王豪猙獰地道:“那老不死還想爬起身拿藥吃,我又一腳將他踹翻,我拉過一把凳子,就坐在那兒,看著他在地上心絞痛,看著他苦苦央求,我就盼著他死!!哪怕沒有那六百萬保險賠付,我也盼他死!!”
他臉上寫滿了嫉恨:
“我恨那老不死!更恨你!從小到大,他都是偏心你,都是誇你罵我,你是受賞的那個,我卻總是受罰!!憑什麼!”
李乘拳頭死死地攥著,指尖幾乎紮入肉裡。
他明知對方是故意激怒自己,讓自己難過。
“還有,你知道我為什麼強奸鄭麗嗎?我明明曾視她為白月光,在我心目中,林海棠也不如她一根毛!”王豪沙啞地道:“我連續跟她表白了十六次,到最後,她說了真話,她喜歡你,所以拒絕我!!知道嗎,她喜歡你!!”
他有些歇斯底裡:
“所以我寧願毀了她,也不要她等你出獄,再向你告白!”
李乘聽到這兒,忍無可忍,一股怒火撞上腦門,衝了過去,便是一記暴踹。
砰。
踹得王豪慘嚎一聲,整個人撞在了後麵的香檳塔上,整座香檳塔轟然倒塌,他倒在地上,背上插滿了玻璃碎,嗷嗷慘叫著。
徐萬乾怕李乘一怒之下會行凶殺人,奪步上前,攔阻道:“李先生,我們俱樂部是嚴禁鬥毆傷人的,你這嚴重違反了我們俱樂部的條例,你再動手,我可要剝奪你會員的身份。”
李乘此刻已怒極,見徐萬乾有意偏護王豪,喝道:“你算什麼東西!?”
一揚手!
啪!
重重一個耳光便甩了過去。
打得徐萬乾摔了個狗啃屎,狼狽不堪。
徐萬乾隻覺得右臉劇痛無比,伸手一摸,鮮血淋淋。
有人驚呼道:“徐部長,你的臉!!”
徐萬乾艱難站起,通過牆壁上的鏡子,定睛一看,發現自己整張右臉都被打爛了,徹底毀容,醜陋不堪!
要知道,他向來以俊美公子自詡,最愛麵子,哪裡能接受這種毀容?
“殺了他!!”徐萬乾尖聲道:“盧老,立刻給我殺了這個狗雜種!”
那名灰衣老者大喝一聲,不用分說,便是一記綿掌襲向李乘後背腰椎。
這要是打中了,腰椎斷裂,當場殘廢!
林海棠見李乘毫無防備,擔心他受襲,連忙挺身去擋。
灰衣老者生怕傷了林海棠,急忙刹住身形,收回了掌勢。
李乘這才轉過身來,盯著灰衣老者。
灰衣老者與李乘四目相對,隻覺得對方眼中怒火熾盛又寒氣冷冽,不由得心頭一駭。
林海棠忙道:“李先生,快走,這個姓盧的是徐家客卿,八品後天境!!”
這灰衣老者,名叫盧家晟,正是師承洪拳一脈的高手。
到了八品後天境這一境界,千穴儘開,八脈貫通,勁入化境,一拳一腳皆有恐怖威力。
更何況他精通大開大合的剛猛洪拳,尋常高手更不是他對手。
盧家晟擔心李乘趁機逃走,便不再遲疑,縱步搶前,先是一手推開了林海棠,另一隻拳頭攻向李乘的胸口。
這招叫“炮打中庭”,跟“黑虎掏心”有著異曲同音之妙!
李乘盛怒之下,哪裡容情?冷笑一聲,反手一扣,便扣住盧家晟右腕。
盧家晟萬沒料到李乘應招如此之快,吃了一驚,欲要運勁震開李乘五指,哪料——
哢嚓!!
李乘手腕一轉,便已將盧家晟整條右臂扭成了麻花,發出了劈裡啪啦的骨爆聲。
盧家晟自知已廢一臂,隻能強忍劇痛,左手疾攻李乘咽喉,意圖逼得對方退開。
李乘鼻子不屑地哼了一聲,抬腿瞬踢,正中盧家晟小腹。
噗嗤~
“啊!!!”盧家晟嘴中發出淒厲慘嚎,整個人支撐不住,如一灘爛泥似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
李乘那一腳,踢爆了他的丹田。
廢了他苦練了五十年的內功!!
如今的他,與廢人無異。
“你!!”盧家晟如死蛇似的蠕動著,呻吟著:“你是哪位宗師的弟子……”
李乘年紀不過二十五六,竟有如此功力,必定是宗師真傳!!
饒是如此,也是妖孽!
眾人見八品後天境盧家晟竟在一個照麵便被打殘,不由得駭然失色。
李乘看也不看盧家晟一眼,轉而來到了王豪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