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小時後。
尚平鈞駕車載著李乘,來到了韓城北區體育路的雙月商務會所。
二人下了車,一眼便看見了會所門口處有一男一女正在爭執。
李乘認了出來,那正是鄭濤鄭霜父女二人。
“就這麼點?”隻聽鄭濤氣急敗壞地道:“塞牙縫都不夠的!”
“爸。”鄭霜苦澀道:“我真這麼多了,你先拿著。”
“李乘那小子現在不是富了嗎,出入都坐勞斯萊斯。”鄭濤粗暴地拽住了鄭霜的手:“你打電話跟他借,他肯定借給你,快!老子等著錢救命!”
鄭霜拚命搖頭:“乘哥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鄭濤重重一耳光甩了過去:“打電話!我來說!”
鄭霜右臉挨了一耳光,嘴角都流出了鮮血,眼眶兒都紅了。
此時,李乘領著尚平鈞衝了過來:“住手!”
“乘哥?”鄭霜很是驚訝,又有些慌張。
李乘將鄭霜護在了身後,憤怒地盯著鄭濤:“你敢打她?”
“她是我女兒!我怎麼不能打?”鄭濤道。
李乘二話不說,猛地一耳光便甩了過去。
啪!
打得鄭濤半邊臉腫成豬頭,整個人跟死狗似的栽在地上,嗷嗷叫著。
他還想抬腳去踢。
鄭霜連忙攔阻:“乘哥,算了。”
李乘這才停下。
鄭濤掙紮著從地上爬起,破口大罵:“草泥馬!李乘,你父親下葬的錢都是我大女兒出的,你他媽還錢!把喪葬費還回來!”
李乘沉聲道:“我欠阿麗的,沒欠你!”
“行!”鄭濤怒道:“李乘,你他媽今天不給我錢,過兩天,我找個闊佬,把鄭霜賣了,要她給對方當情婦!”
李乘怒極。
鄭霜更是臉色煞白。
鄭濤冷笑道:“李乘,反正都是賣,一百萬,你給我一百萬,我把這小女兒賣給你了,你喜歡怎麼玩她都行,玩爛玩死我都不追究。”
鄭霜見父親竟把自己視作商品,不由得鼻子發酸。
一百萬,對李乘來說,九牛一毛!
但他深知鄭濤此人貪得無厭,這次對方索要一百萬,下次就能索要一千萬。
這是個無底洞。
更重要的是,他要是答應了這交易,豈不是變相也將小霜當做商品?
絕不可能!
李乘勁步上前,揪著鄭濤腦門,猛地就往旁邊的牆壁上撞去。
砰一聲。
頓時撞斷了他鼻梁,撞得他頭破血流!!
“啊!”鄭濤捂著腦袋,痛得他滿地打滾,爬都爬不起來了。
李乘俯視著他,如死神宣令:“下次你再敢騷擾小霜,我殺了你!聽見沒?”
用腳踩住了他的喉管,發力去碾。
鄭濤喘不過氣來,嘴巴張大,舌頭都凸了出來,如死狗似的,隻能拚命點頭。
李乘收回了腳,拉著鄭霜的手:“走。”
鄭霜見鄭濤躺在地上半死不活,心下不忍,道:“把他晾在這兒,大晚上的,肯定把他凍死。”
李乘欲言又止,鄭濤畢竟是她父親,她不能見死不救,最後他想了想:“把他扔回會所大廳,交個幾百塊過夜費就行了。”他朝著尚平鈞使了個眼色。
尚平鈞心領神會,正要上前提起鄭濤,鄭霜忙道:“我來吧。”
李乘見她始終心善,歎了一口氣,道:“我在外麵等你。”
鄭霜點了點頭,便吃力地扶起了鄭濤,扶著他慢慢地走進了會所大廳。
尚平鈞忽道:“會長,這種人留著是禍害,死了,鄭霜小姐才徹底無憂。”
李乘沉吟一二:“讓我考慮下。”
就在此時,隻聽得大廳裡傳來一陣尖叫聲——是鄭霜的聲音。
李乘臉色大變,箭步衝了進去,尚平鈞隨後緊跟。
來到大廳中,隻見鄭霜雙手拿著一把帶血的水果刀,滿臉驚恐,渾身顫抖,而地上,有一人倒在血泊之中,是鄭濤!!
鄭濤胸口處有七八個傷口,血不停地外湧,他眼珠子睜大,死死地瞪著鄭霜,試圖張嘴說些什麼。
李乘吃了一驚,急忙上前:“小霜,怎麼回事?”
鄭濤顫抖著扔掉了手中水果刀,撲入李乘懷中,便嚎啕大哭,哭得淒涼。
“我扶他進來坐下,他伸手掐我脖子,還說他好不了,也不讓我好。”她嗚咽道:“他說要向校方舉報,說我在夜總會做過陪酒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