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
尚平鈞載著李乘來到了韓城中區的嘉德拍賣行。
二人下車,往裡走,遞交了邀請函,這才入了大廳,乘坐電梯來到三樓。
三樓是一個大型會客廳,甚是富麗。
此時廳中已經站著數十人,都是受邀而來參加今晚的年度盛會,這些人都是精英階層,不是商界CEO,就是政界要員,身份很是顯赫。
李乘一眼認出了站在人群中正在談笑風生的四季集團CEO邵雲,還有坐在角落處一言不發的王豪。
邵雲也看見了李乘,臉色一僵,驚怒道:“李乘!!”
李乘二字,近兩日早已響徹韓城,讓人談虎色變。
眾人紛紛扭頭,順著邵雲的視線望了過來,都看著李乘,議論紛紛,眼神各異。
有鄙夷的,有冷漠的,有好奇的,有畏怕的,但更多的是不屑。
王豪帶病在身,臉色蒼白,也不願與人交談,正閉目養神,聽到李乘二字,猛地睜開了眼!
李乘看也不看邵雲一眼,快步來到王豪近前,冷譏道:“這麼快就出院了?有沒有穿尿片,免得待會尿了一地。”
王豪遭到當眾羞辱,臉上青白交加,隻是氣得說不出話。
就在此時,忽聽得人群中有人聲若滾雷:“你就是李乘!?就是你殺了我的弟弟?”
李乘轉身望去,隻見一名黑熊般的壯漢排開人群,勁步走出,滿臉怒容,二目如烘爐。
“我認識你?”李乘身材儘管矮了對方一大截,氣勢毫不示弱。
王豪此時譏諷道:“李乘,你連神拳館館主燕飛擎也不認識?”
李乘心下一凜。
原來此人就是燕遊岸的兄長燕飛擎,神拳館現任館主,韓城武術協會副會長!
此人在韓城武術界,風頭正勁,很多老前輩都認定他有宗師潛質,前途無限!
李乘昂首道:“你要為弟報仇?”
燕飛擎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彈指射來。
咻!
書信如箭,速度奇快。
李乘一抬手,便將書信接住,感受到上麵那股不俗的氣勁。
他一眼掃去,隻見書信上麵寫著一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戰!
“這封戰書,我原本打算明日派人送去給你的,如今當麵給你。”燕飛擎盯著李乘:“三日後,神拳館內,生死決,李乘,你敢不敢來應戰!”
聲音不停回蕩,嗡嗡直震,震得天花板都彷佛要塌下來。
眾人覺得耳朵生疼,不由得麵麵相覷。
李乘冷笑一聲,掌上發勁,砰的一聲,便將這封戰書震成了滿天碎屑。
“你不敢?”燕飛擎怒笑道。
李乘傲然道:“要戰,現在就戰!何必拖到三日後!”
眾人吃了一驚,心說此子太狂。
燕飛擎臉上陰晴不定:“陸總舉辦一年一度的拍賣盛會,我受邀而來,怎能興武?自然要給幾分麵子主人家!李乘,你不必急著求死。”
李乘笑了:“為弟報仇,還講究場合?看來,你隻是藉著複仇之名,實質作秀沽名罷了!”
燕飛擎臉色大變!!
心中企圖,竟被李乘一言點破。
其實燕飛擎跟弟弟燕遊岸二人向來不睦,為弟報仇隻是幌子,他隻是想殺了站在風頭浪尖之上的李乘,以此揚起神拳館之威勢!
此時,一名穿著柔褐色西裝的中年人沉步而來,玩味道:“二位要戰,陸某人絕不介意,正好作為拍賣盛會開幕前的娛樂節目,讓大家也開開眼界!”
眾人見了這中年人,紛紛道:“陸總。”
來人,正是嘉德拍賣行江南區域總裁陸鳴遠,也是一位商界巨頭,在珠寶界和古玩界有著大量投資。
李乘深深道:“燕館主,你聽見了,陸總很歡迎我們以戰娛眾,此刻我反問你,你敢不敢應戰!?”
燕飛擎眼中騰地幾乎噴出憤怒火舌。
若不敢應戰,他從此以後威名掃地。
“所有人,退開!”燕飛擎暴喝一聲。
眾人心知高手過招,勁風傷人,立刻後退數丈,騰出了一片空地,隻剩燕飛擎、李乘二人。
燕、李二人對峙距離不過半丈,雙方對視,如同刀劍交擊。
空氣為之凝重。
王豪、邵雲等人呼吸稍急,盼著燕飛擎能一舉殺死李乘,以解心頭之恨。
“喝~”燕飛擎雙足錯開,運起內功,渾身皮膚發紅,頭頂竟冒起了一陣陣白煙。
正是先天境六品。
到了這個境界,有十鼎之力,以氣化罡,無形傷人。
燕飛擎一生練武,深知生死決從不容輕忽,故此催儘功力,以圖一擊雷霆,奪下聲勢,先贏大半!
哪料,李乘俯下身子,唰地化作黑影,疾掠而來,快若閃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