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鼎荊臉色微變,他知道沈策雄未必拿得下李乘,但沒想到沈策雄竟被秒殺!!
這下子他不得不對李乘刮目相看,更是感到了幾分興奮戰意。
陳景軍心中一痛!!
沈策雄跟隨了他二十五年,他早已將其視為子侄,之所以不讓其出手對付李乘,就是不願讓其冒險,萬沒想到還是將其害死了!
“韓先生,殺了他!”陳景軍用手指著李乘,厲聲道:“我提價,給你十五億!!”
韓鼎荊麵露喜色,沉步而出,一派泰然,與李乘形成對峙。
“小子,報上師門來。”韓鼎荊自忖身份,沒有立刻出手,擺足了江湖架勢,逼問李乘。
李乘掃了他一眼,冷笑道:“準宗師,便敢在我麵前張牙舞爪?”
韓鼎荊臉色微變。
他從十品先天境晉升到準宗師是近期事情,無人知道,對方竟能一眼看穿!!
這小子,有點鬼門道。
李乘端詳著韓鼎荊那張被燒毀了一半的臉龐,眉頭挑了挑道:“你這張臉……”
韓鼎荊自從毀容以來,最恨人提他這張臉,怒斥道:“小雜種,住嘴!”
李乘搖了搖頭:“怎麼?怕彆人知道你被羅刹會火刑驅逐之事?”
韓鼎荊聽到火刑驅逐四字,臉色大變:“你胡說什麼!!我不是被驅逐的,是我主動要脫離羅刹會那個鬼地方的!”
李乘撇了撇嘴:“騙得了外人,騙得了行家嗎?羅刹會規矩最是森嚴,賞罰分明,隻有一種情況才會遭到火刑驅逐,那就是——”
他鄙夷地盯著對方:
“接了訂單,刺殺失敗,又因貪生怕死,向目標人物求饒,侮辱了刺客精神,這才會被羅刹會施以火刑毀掉臉容,驅除出去,永不錄用!”
韓鼎荊一聽,臉色青白交加:“你……你……你也是羅刹會的人?”
眾人見他表現心虛,這才意識到李乘所言是真,敢情這家夥是被逐出羅刹會的!
李乘緩緩地從懷中取出了一麵令牌,隻出示給韓鼎荊一人看:“可認得此物?”
韓鼎荊抬頭望去,隻見那是一麵六角形的玄鐵令牌,雕刻著一張猙獰可怖的惡鬼臉孔,上麵有著一個大字——刹!
更重要的是,那張惡鬼臉孔,刻梵文、繡金紋。
韓鼎荊曾加入羅刹會八年,自然知道這張令牌意味著什麼,他眼珠子凸了出來,嚇得魂飛九天!!
這是金紋羅刹令。
是會長令!!
他知道羅刹會會長之位懸空多年,一直由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副會長尚平鈞主持事務。
難道……難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新任羅刹會會長!?
他內心不敢置信,但眼前這麵令牌卻不容置疑!!
噗通一聲,韓鼎荊腦子雖是混亂,雙膝條件反射似的跪了下去,拿頭撞地般地磕頭,顫聲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他是瑟瑟發抖,跟篩糠似的。
眾人見狀,甚是錯愕,不明所以。
李乘收起令牌,寒聲道:“火刑驅逐者,一輩子不能再從事殺手行業,今日你敢收錢替陳景軍來殺我?”
韓鼎荊頓時是叫苦連天。
這些年他為了突破到準宗師,耗儘全部錢財,如今終於功成,打算悄悄出山接一單大活,賺點錢財,哪料竟倒黴催的,碰上了羅刹會會長!!
這上哪說理去?
但他也算機敏,找到了救命稻草:“我還沒收定金,按照行規,沒收定金,這買賣還沒成!!”
幸虧!
幸虧剛才自己沒去接陳景軍那張支票。
要不然,今日自己難逃一死。
李乘麵沉似水,道:“好,算你蒙混過關,但剛才出言辱我,你覺得我能讓你完好無缺地離開?你留下點什麼吧!”
韓鼎荊心頭一顫,慘笑道:“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甘願自罰,我甘願自罰!!”
旋即,他把心一橫,二指直接插向了自己的右眼。
噗嗤一聲。
竟將整隻右眼給扣了下來!!
頓時鮮血淋淋,他右眼便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