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宇這話並非恭維。以他軒轅天界天子的眼界與感知，尋常神藏境在他麵前幾乎無所遁形。
但眼前這個“蘇大力”，卻像是一團不斷變化的迷霧，明明站在眼前，卻又仿佛隔著一層無法穿透的壁障。
那種隱隱傳來的、連他都感到心悸的潛在壓迫感，做不得假。
軒轅清歌也輕輕點頭，美眸中帶著一絲好奇與凝重。
她的“太上清淨神藏”最擅洞察虛妄，卻也照不穿對方身上的迷霧。這在她修行以來，在同輩中是絕無僅有的。
蘇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了笑：“軒轅天子過譽了，一點保命的小手段而已，不值一提。
倒是軒轅天界名震諸天，底蘊深厚，令人向往。”
他這話半真半假。對方客氣，他自然也客氣。
但他心裡門清，真要動起手來，什麼底蘊深厚，在絕對的力量和“外掛”麵前，都是浮雲。
同為人族，蘇劫內心並無刻意排斥或主動招惹的念頭。
他又不是什麼天煞孤星，非得走哪殺哪，與人便利、與己方便的道理他當然懂。
閒聊幾句，氛圍尚可。蘇劫心中一動，想起那永恒之塔的神藏境總排名，便帶著幾分好奇問道：
“說起來，我倒是有個疑問。我看二位氣息深沉，根基之紮實遠超我此前所見，想來若去永恒之塔評定，必然能登頂神藏境總部。
可為何……似乎並未在那新星榜乃至總榜上，見到過軒轅天界核心子弟的名諱？”
他頓了頓，語氣隨意卻帶著探究：“不僅是二位，我感應中，此番到場的好些個天界翹楚，氣息都與榜單記錄對不上。
莫非那永恒之塔的榜單……還有什麼我們散修不知道的門道？還是說怕暴露實力？或者覺得那榜單不夠格？”
軒轅宇輕輕放下茶杯，語氣平和地解釋道：“蘇道友觀察入微。此事倒也並非什麼絕密，隻是牽扯些許理念認知，外界知曉不詳罷了。”
他看向蘇劫，目光坦誠：“並非不看重永恒之塔的評定，其權威與公允，諸天共認。真正的原因在於……
一旦選擇永恒之塔測定留名，接受那份來自‘諸天戰場’的饋贈與榮耀標記。
便意味著在冥冥之中，自身氣運便會與‘諸天戰場’這處由三十六尊諸天永恒共同打造的試煉之地，產生難以割裂的因果牽連。
對於有誌於攀登更高境界，乃至未來角逐至尊之位的修士而言，過早、過深地與一方‘天地’或‘遺跡’綁定因果，並非明智之舉。
尤其是這‘諸天戰場’，牽扯太廣，水太深。”
他看向蘇劫，目光坦誠：“所以，各大天界真正傾力培養、寄予厚望的核心種子，除非必要，否則都不會選擇在永恒之塔登頂留名。
那不是不屑，而是一種……必要的規避。為了將來能走得更遠，更自由。”
蘇劫聽完，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明悟：“原來如此。綁定因果，氣運牽連……
所以那些榜單上的名字，要麼是背後勢力不在意，要麼是自身潛力已到極限，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