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劫沉默了片刻。
“也就是說，”他緩緩開口，“這道長城，往前一步是可征伐的永恒大陸，退後一步是需守護的人族疆土。”
“而它本身，”啟明的聲音落回沉靜，“既是盾，也是矛。”
“懂了。”
蘇劫望向虛空深處，仿佛已經看見那道橫亙星野、氣血衝霄的輪廓。
那不是普通的長城，那是界限，也是起點。
“那麼，”蘇劫收回目光，掂了掂手中的令牌，“我手中這‘九曜聖裁令’，理論上，就等同於一方壁壘內的……主宰權限了？”
“可以這麼理解，但又不儘然。”啟明答道，語氣裡帶著更深層的意味。
“每一方壁壘，常設一正二副，三位統領。他們皆是來自對應大千世界的最強主宰，共同執掌一壘之軍政。”
“你的‘九曜天將’權柄，地位與職權確與副統領等同，享同等資源調配與軍事指揮之權。但——”
啟明的聲音微微一頓。
“若遇文明存續之危機，或壁壘統帥儘歿之絕境，此令……可賦予你臨時接管整座壁壘、號令一方大千世界的最終權限。”
“權力背後，也是重責。望你不負此令，不負人族。”
蘇劫指腹摩挲過令牌上冰涼的“聖裁”二字，眼中掠過一絲了然。
“明白了，現在，送我去前線吧。”
啟明麵前，浮現出永恒大陸人族防線的全息星圖。
三千個光點如星辰般閃爍，另外有九個光點如曜日般璀璨——那是十大神關。
“你隸屬於玄天大千世界，所以你現在要傳送過去的地方”啟明指向星圖邊緣一處閃爍著猩紅色光芒的光點。
“第907號壁壘，‘玄天壁壘’，隸屬於伏羲神關。”
傳送陣光芒驟亮，瞬間吞沒蘇劫身影。
傳送途中，蘇劫隻覺得自身被一股更恢弘、更難以抗拒的意誌悄然引導。
光線恢複正常時，蘇劫發現自己並未出現在預想的繁忙港口或傳送大廳。
眼前是一片純白的空間，廣袤無垠，寂靜無聲。腳下踩著堅實的無形平麵，四周空無一物。
正前方，一道身影背對著他。
那人背影纖細，穿著銀藍色長裙，長發垂至腰際，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月華清輝。
僅僅站在那裡，就仿佛是整個空間的中心。
她並未刻意散發威壓，但蘇劫十階巔峰的聖魂卻自發地傳來最強烈的警示。
那是生命層次上天塹般的差距，是螻蟻麵對蒼穹的本能敬畏。
主宰境。
蘇劫瞬間確認。
“月神宮主，冰漓。”
清冷如月泉流響的聲音響起，那道身影並未回頭，卻已知曉他的到來，也點明了自己的身份。
“玄天壁壘，副統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