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小姐真不怕死去調戲那些紈絝子弟,那這鬨起來可不是民間那些能用錢就能解決的小問題啊。
鬱桑落根本不知道進寶的心思,她隻當進寶是擔心她被這些紈絝欺負。
她安撫似的拍了拍進寶的肩膀,“放心,寶寶,你家小姐我就愛挑戰極限。”
進寶:......
老爺!大少爺!二少爺!三小姐!鬱家的列祖列宗啊!
不好了!小姐比半個月前更瘋了!
進寶尚在無奈之時,上方驀然傳來清脆笑聲,裹挾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喲!瞧瞧這是誰呀?”
其聲又尖又銳,引得街上行人紛紛側目望來。
鬱桑落和進寶同時循聲望去。
隻見臨街一座裝潢雅致的酒樓二樓,一個身著粉裙的女子正居高臨下睨著他們,其身後還有一眾貴女。
“噗。”旁側,青衣女子也跟著上前,毫不掩飾嗤笑聲,“不會吧?鬱桑落!還真被我猜對了,你還真想入這國子監接近上官哥哥啊?”
鬱桑落一眼便認出了此人——禮部尚書家的二女兒上官靈。
還有她旁邊那個搭腔的青衣女子,則是上官靈的閨中密友邱可雨。
“鬱桑落,你還真是死皮賴臉,我兄長早已言明與你絕無可能,你......”上官靈說著,視線聚焦在鬱桑落那揚起的俏臉時,所有刻薄的譏諷瞬息哽在喉間。
她美目瞪大,眼珠子險些都要掉下來。
她是靠著底下那主仆二人隱隱約約的談話聲才辨認出是鬱桑落和她家那小廝的。
可眼前這張臉......這張臉......
這怎麼可能?!
印象中,鬱桑落這草包永遠是頂著層厚到能刮下膩子的脂粉,穿著打扮更是怎麼顯富怎麼來。
金簪銀鈿插滿頭,綾羅綢緞裹一身,用四字形容便是——俗不可耐。
可現在,晨光中那張臉未施粉黛,褪去了濃妝的遮掩,反而顯露出驚心動魄的明麗。
上官靈她怎麼也沒料到,這濃妝豔抹下藏著的竟是這般一張臉。
在上官靈身後的貴女以及邱可雨和一眾認識鬱桑落的圍觀群眾,看著鬱桑落那張清秀脫俗的臉也陷入了愕然。
“這,這是鬱家四小姐?”
“不可能吧?她不是長得很醜嗎?”
“她之前到底是往自己漂亮的臉蛋上塗什麼鬼東西啊?”
“鬱四小姐還摸男人嗎?在下願讓你摸個夠。”
......
鬱桑落聽著周遭的談論聲,嘴角猛抽。
果然,文明上下五千年,隨時隨地都有抽象的人啊。
進寶見到上官靈就氣,要不是她將自家小姐推倒,小姐也不會在床上昏迷了整整三日。
現如今見到小姐非但不道歉,反而又想當眾羞辱,簡直過分。
可進寶縱使再憋屈,也不敢出聲怒懟,隻得默默站在身後。
誰讓小姐心悅她的兄長上官乾呢?
若他出聲怒罵這尚書家二小姐,這上官乾氣惱,又不給小姐好臉色,小姐隻怕又會傷心了。
一片沉寂中,鬱桑落打著嗬欠,懶洋洋抬眸衝著上官靈甩出一句:
“你,有病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