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抬眸,與那懸於空中扭捏的蛇正對上視線。
她幾不可察發出冷笑。
媽的!什麼狗屁專家!
不能體罰個屁!
她不把這些小屁孩的性子磨下來!她就不叫鬱桑落!
小絨球也沉默了,半晌才道:【宿主,搞死他們,我支持你。】
果然,對待不聽話的小破孩,該打的時候就要打。
眾學子唇角彎起,等待著預料中的尖叫和花容失色,畢竟這才是他們精心準備的王炸。
然而,鬱桑落卻是笑了聲,極其自然抬起了右手,在幾十雙愕然的視線下,穩穩捏住了蛇的七寸。
整個學堂頓時又陷入了死一般寂靜。
不是!
她是女人嗎?!
這條蛇就連他們一些大男人都怕得要死,這女人就這麼給它抓住了?!
鬱桑落好似沒看到眾人震驚的神情,她捏著蛇的七寸,將它放在講台上。
然後,抬眼,露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這條小東西,也是你們的見麵禮嗎?”
沒人敢回答。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到極點的溫和震住了。
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個女人給他們的感覺很不好,非常不好。
鬱桑落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那菜花蛇的腦袋,“挺精神的,看來你們費了不少心思抓它,辛苦了。”
言罷,鬱桑落轉身來到講台,執起毛筆在旁側類似小黑板大小的宣紙上寫上‘鬱’字。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鬱,從今日起,便是你們的武術先生,你們喚我鬱先生便好。”
“至於有何本事......”她頓了頓,薄唇噙上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你們很快就能知道了。”
“現在,”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攜著不容質疑的命令口吻,“我給你們十息時間,馬上到練武場。”
淩厲女聲在寂靜學堂回蕩,裹挾著冷硬之感,方才那股溫和感消失無蹤。
然而,回應她的是一片凝固的死寂,隨即便是毫不掩飾的嗤笑。
“嗬。”
林峰第一個發出短促冷哼。
他抱著雙臂,身體重重向後靠去,而後翹起二郎腿,邊抖邊挑釁看著講台上的身影,“練武場?憑什麼聽你的?”
鬱桑落未語,僅是自顧自道:“一息。”
“就是!不過是個娘們,僥幸躲過兩招,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了?”旁邊,又一個公子哥附和道,身體卻紋絲不動。
“十息?鬱先生好大的威風啊!”又一道聲音陰陽怪氣響起,嬉皮笑臉地將腳擱置桌案,“可惜啊,我們這腿腳,它不太聽使喚呢,要不鬱先生先幫我們捏捏?”
“哈哈哈哈——”
哄笑聲再次響起,比方才愈加的囂張,帶著赤裸裸的輕蔑和抗拒。
他們就是認定對方不敢真拿他們怎麼樣,畢竟這裡是他們的地盤,他們的父輩是朝廷重臣。
連皇上對他們都無可奈何,睜隻眼閉隻眼,區區一個女先生,又算什麼東西?
鬱桑落眼神驟冷,“五息。”
學堂角落,那抹慵懶的紅色身影依舊維持俯趴的姿勢。
他隻是微微偏過頭,露出一隻狹長而帶著濃重厭煩的眼睛瞥了鬱桑落一眼,隨即又埋了回去。
好似這場鬨劇與他無關,又或者說,他篤定這場鬨劇很快就會以對方的狼狽退場結束。
鬱桑落仍是掰著指頭算道:“八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