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鬱桑落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的,她伸了個懶腰,隻覺得渾身肌肉有些酸脹。
想來是昨日連番打鬥,加上獵虎時耗費了不少力氣,看來這具身體的體質也要再訓練訓練了。
“嘖,好久沒這麼暢快過了。”鬱桑落揉了揉肩膀,發出滿意喟歎。
這種充滿挑戰的日子,遠比在現代按部就班的生活要有趣得多。
簡單洗漱一番後,鬱桑落換上身乾淨勁裝,便往武院走去。
國子監武院演武場上,甲班學子們稀稀拉拉站著,不少人哈欠連天,全然沒將訓練放在心上。
鬱桑落站在練武場入口,看著眼前這副散漫景象,胸腔裡像是有團火在燒。
她前世帶過的兵,哪怕是剛入特種部隊營的新兵蛋子,也懂得“令行禁止”四個字,何曾見過這般毫無紀律性的模樣?
鬱桑落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壓下那股想把這群人挨個拎起來揍一頓的衝動。
罷了,他們從小養尊處優,沒吃過苦,更沒見識過戰場的殘酷,如今這副樣子也在意料之中。
她既然接了這個擔子,就得有耐心把這些歪脖子樹一點點掰直了。
“都站好!”
鬱桑落大步邁前,厲聲吼道,瞬間讓嘈雜的演武場安靜了幾分。
方才還吊兒郎當的紈絝們想到昨日那萬獸窟之鬥,下意識站直了些,萬萬不敢再招惹這跟瘋批似的女人了。
鬱桑落抬手指向演武場左側的空地,“十步一列,五人一排,半柱香內站不好位置的,今天的午飯就彆想吃了。”
學子們不情不願挪動腳步,你推我搡地往空地走去。
“哎,你踩我腳了。”
“誰讓你走這麼慢的?”
“到底站哪啊?”
混亂的抱怨聲此起彼伏,一群人排個隊像是在菜市場討價還價,半天都沒排出個像樣的隊形。
旁側的司空枕鴻見鬱桑落臉色越來越沉,立即出聲打圓場:“都快點站好,真餓肚子可就不好了。”
言罷,他找了個位置站定,比旁人不知規矩了多少,還朝著鬱桑落討好笑了笑。
那模樣好像在說:‘我很乖哦,如果你要發火,打了他們,就不能打我了哦。’
鬱桑落嘴角一抽。
她沒理會司空枕鴻的示好,目光遊移到旁邊斜靠在武器架上,一副‘老子就不配合’的晏歲隼身上。
她略一挑眉,語氣生冷,“晏歲隼,你還想再來一次過肩摔?”
晏歲隼抿了下唇,半晌,還是不情不願走到隊伍最前方,默默站好。
鬱桑落見他站好,也不再為難他。
“很好,既然你們要在這裡接受我的訓練,那便記住我這裡的三條軍紀。”
鬱桑落將雙手背在身後,清亮的聲音裹挾著嚴肅:“第一服從,第二完全服從,第三絕對服從,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稀稀拉拉的回應聲,像被掐著脖頸的鴨子,萬分不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