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學子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向後湧去,你推我擠,險些踩踏。
鬱桑落冷眼睨著這一幕,唇角勾起不屑,“看看你們的樣子,不過是隻無毒的菜花蛇,若這真是戰場,你們此刻早已是滿地屍體。”
她行至跟前,將蛇抓回,重新盤回臂上,“你們以為兵者僅憑蠻力計謀?心若不夠硬,膽若不夠壯,一點風吹草動就能讓你們心智失守。
再好的計謀,再強的體魄,也是枉然,不過是為敵人送上更健壯的首級罷了。”
她步步逼近,學子們在她目光逼視下,竟無人再敢大聲反駁。
林峰抿了下唇,上前半步,喝了一聲,“報告!”
鬱桑落挑眉,“說!”
不錯嘛,這小子倒是有點進步,還會喊報告了。
林峰討好式揚笑,“那個,鬱先生,我們已經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是這桶中的蛇實在太多了些,不如給我們適應的時間,先抓幾條蛇出去?”
林峰早已摸透這女閻王的作風了。
這女閻王吃軟不吃硬,你想硬剛,她就會比你更硬,但你若軟下性子同她提條件,可接受範圍內,她未嘗不會答應。
果然,鬱桑落聞言,陷入短暫沉默。
的確,她之前身為新兵入營時,教官也隻是放了兩條蛇,讓她和隊友們在大坑中進行訓練。
但前世循序漸進的訓練是因為能從萬千個兵中挑出優秀的特種兵,故而才會如此。
可當下的情況全然不同,眼前這些人皆是未來朝廷的少將人選,並非是要通過訓練去決出最為優秀的兵種。
無論他們的表現多麼不儘如人意,他們終究是要擔起少將這一重任的。
也正因如此,鬱桑落打心底覺得不該采用美循序漸進的訓練模式,而是該從一開始就提升訓練難度。
力求讓他們儘快適應高強度的要求,為日後肩負起相應職責築牢根基。
但現如今見這林峰說得這般真誠,且還沒有出聲質疑她訓練方式的份上,她決定鬆個口。
鬱桑落略一思忖,抬眸,“既然林峰這麼說了,那......”
然而,她話音未落,丁班不知何人驀然出聲吼道:“說得那麼好聽!不就是想報複我們嗎?”
鬱桑落欲要說出的話戛然而止。
甲班見狀,皆大喊不妙。
林峰更是氣得差點想衝上去將丁班發聲的那豬隊友拉出來暴揍一頓。
有毛病嗎?沒見到女閻王都要鬆口了嗎?自己又跟個傻叉似得往人家劍尖上撞!
鬱桑落眼底的柔意稍斂下,揚唇,“那你們覺得,我該怎麼做才不算報複?”
林虎冷笑一聲,邁步向前,“有本事你自己站進去看看啊,你若敢進去,我們便承認你這樣的訓練方式。”
鬱桑落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林虎被她盯得渾身發麻,卻還是挺直了腰杆,“你就算打我,我也不認你這樣的訓練方式。”
林虎早就想好了,若她真敢動手打他,他就有理由到皇上麵前告她一狀,說她仗著先生這層身份在國子監為非作歹。
鬱桑落卻未動手,反倒笑了,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你說得對,”她頷首,輕聲笑應,“光說不做,確實難以服眾,那我若進去了,你們是不是就能乖乖訓練了?”
“你若敢進這木桶,我們自然也接受你這訓練方式。”
林虎冷哼了聲,隻覺得她是在惺惺作態。
她本就是為了報複才想出這種訓練方式,她自己又怎敢真的踩入這到處是蛇的木桶中?
甲班眾人淚流滿麵。
嗚嗚,他們怎麼看這一幕那麼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