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枕鴻眸中寒光一閃,扣著對方手腕的手迅速鬆開,後退半步。
兩人身影瞬息交錯,拳腳相向,就在這酒樓大堂的空地上纏鬥起來。
鬱桑落不知何時從櫃台順了一盤花生米,倚著廊柱,一顆接一顆地拋入口中。
旁側沒什麼存在感的晏中懷看著愈演愈烈的打鬥,瞥了眼事不關己的鬱桑落,“鬱先生,就讓他們這般鬨下去嗎?”
鬱桑落將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眯起了眼,像隻饜足的貓兒。
她的聲音攜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笑容恣意,“年輕人火氣盛,打打更健康嘛,你也好好看看這方圓的招式,避免比武時與他撞在一起,跟他過不了兩招。”
言畢,她還不忘將盤中的花生米遞過去,“要來一點嗎?”
晏中懷噎了下,搖了搖頭。
鬱桑落眯著眼,看著不如往日趾高氣揚的這些狼崽子,笑得花枝亂顫。
以往他們國子監入內,都無需跟他們爭搶這上房,自會有人畢恭畢敬的遞上上房鑰匙給他們。
他們肯定想不到,隱去這層身份,他們不努力,就隻能淪落到打地鋪的地步。
此刻場中,幾個回合下來,司空枕鴻靠著其身法靈動將方圓耍得團團轉,到底還是占了上風。
正當司空枕鴻一記虛晃騙過方圓重心,手掌蓄力要拍向其肩胛時——
一道淩厲勁風卻比他的動作更快,自大堂側邊飆來,裹著駭人力道,一擊正中司空枕鴻胸口!
這偷襲來得太過突然,且力道狠絕,司空枕鴻心神全在方圓身上,待察覺時已然晚了半步。
“嗯呃!”
一掌落下,司空枕鴻臉色驟然一白,伴隨一聲痛哼,整個人如斷線風箏倒飛而出,狠狠砸在木架上。
“嘩啦啦!”
木架傾倒,瓷盤碗盞碎裂一地,發出刺耳聲響。
司空枕鴻跌坐在一片狼藉之中,隻覺喉頭一甜,鮮血自嘴角溢出。
“司空!”林峰瞪大眼,驚恐喚了一聲,手忙腳亂上前將其扶起,“你沒事吧?司空?”
“沒事。”司空枕鴻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緩緩抬頭,視線銳利射向勁風襲來的方向。
倚靠在旁側看戲的鬱桑落也停下了往嘴裡投喂花生的動作。
她眸光驟冷,咀嚼花生米的動作跟著停了下來,看向那驟然出手的不速之客。
隻見樓梯陰影處,一個同樣身著稷下學府的錦緞武服的中年男子緩步而來,麵容冷峻。
至眾人駭然的視線中,他緩緩收回了推出的手掌,聲音冷厲,“我的學子,也是你們這群不知從哪裡來的鄉野村夫想打就能打的?”
鬱桑落眯起了眼,指尖撚著的那粒花生米,“啪”地被捏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