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甲班那群紈絝,嬌生慣養,打不得罵不得,光是讓他們服從命令就得耗費大半精力。
她確實不想把寶貴的訓練時間浪費在教訓公子哥身上。
可念頭一轉,那些新兵蛋子若知道他們的教官是個女子,恐怕質疑和輕視也不會少,她同樣需要花費時間和手段立威。
左右都是要先解決服眾這個問題,本質上並無太大區彆。
況且……
鬱桑落眼風掃過甲班席位。
那群臭小子,方才聽說她要走,那幸災樂禍的嘴臉可是毫不掩飾。
這口氣,她可咽不下去。
若將新兵換成他們,既能完成比試,又能順手收拾這群皮癢的家夥。
還可防止他們這一個月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懈怠下去,簡直一舉三得。
更重要的是,得讓他們深刻體會一下什麼叫剛從天堂探出頭,就被她一腳踹回地獄的感覺。
想到這裡,鬱桑落轉頭,朝著石化的甲班眾人發出桀桀桀的邪笑。
!!!
她這模樣驚得甲班眾人頭皮發麻。
鬱桑落回過身,頷首道:“皇上,諸位大臣皆覺得臣女入國子監以來未有好好訓練他們,才讓這次比武大會占了下風。
既如此,趁此次比試,臣女便不用新兵了,就讓甲班學子參與,一月後,再看臣女的訓練成果。”
甲班眾人:???
不是!誰說的啊?!
到底那個傻叉大臣說的?!
晏庭滿意點點頭,一錘定音,“好,那便這麼定了。趙猛,你負責遴選一隊新兵,鬱四小姐,甲班學子便交由你。
國子監練武場若有設施不全之處,鬱四小姐可持朕的手諭入西苑校場操練,與趙猛所部共用場地,互不乾擾。
一月之後,朕親自觀看比試,你們可要全力以赴,莫要讓朕失望啊。”
鬱桑落一喜。
這宮中的校場可就比國子監大的多了,設施定也是頂尖的,若能在宮中訓練,倒也更好。
鬱桑落忙垂首應道:“謝皇上。”
“臣遵旨!”趙猛也中氣十足。
事情告一段落,鬱桑落邁著從容的步伐往甲班席位而去。
所有人齊齊往後仰,如同見了鬼般。
鬱桑落在他們麵前站定,笑容溫柔:“諸位,今日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定會好好訓練你們的。”
鬱桑落特意將“好好”二字咬的極重,甲班學子聞言,眼前又是一黑。
宴席接下來如何,甲班眾人已是食不知味,魂飛天外。
偏偏鬱桑落這女閻王還時不時轉頭朝他們嘿嘿笑得起勁,給他們激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鬱桑落看著他們那慫樣,笑得合不攏嘴。
小絨球看著自家幼稚的宿主,有些猶豫問道:【宿主,你不怕他們故意輸嗎?】
鬱桑落眼如新月,笑得燦爛:【不怕,因為,我想到了一個法子,會讓他們絕對不敢輸。】
而另一端,晏承軒瞥向那群被鬱桑落治的噤若寒蟬的廢物,眼中怒火交織。
驀然,他似想到了什麼,眉眼舒展而開。
西苑校場?
他放下酒盅,指尖在案幾上無聲敲擊兩下,目光狀似無意地掠過武將隊列中的林莽。
林莽正端起酒杯,視線與晏承軒有一瞬極短暫接觸,隨即若無其事移開,仰頭將酒飲儘。
那一眼,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卻交換了某種晦暗的訊息。
晏承軒垂下眼瞼,嘴角揚起得逞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