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作俑者此刻卻是勒住馬繩,語氣誠懇得挑不出一絲毛病:“實在不好意思啊林將軍,許久未練,手生得很,一時失手脫靶了,沒嚇著您吧?”
“你......你......!”
林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鬱桑落的手指都在顫,簡直想立刻衝上去一腳把她連人帶馬踹飛!
脫靶?!這他娘輕飄飄一句脫靶就行了?!他林家差點斷子絕孫啊!
林莽忽地想起多年前,他試圖巴結驃騎大將軍鬱知北時,曾被鬱知北叫去百步外頂著梨當靶子。
而那一箭也是貼著他的褲襠飛過,嚇得他回去做了三天噩夢。
一個個的不會射箭就不要握弓!這左相府一家子從上到下都有病!專門跟彆人褲襠過不去!
林莽內心瘋狂咆哮,羞憤交加,卻礙於鬱桑落看似誠懇的道歉不好發作。
他隻得咬牙切齒,“無礙。”
反正就她這箭術,定要輸了,到時再好好羞辱她一番。
比起林莽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憤怒,一直靜觀的司空枕鴻卻眯起了眼。
脫靶?
他方才看得分明,鬱先生拉弓搭箭的姿態沉穩老練,絕非生手。
即便真是失手脫靶,以她展現出的基礎功底,箭矢偏斜的角度也絕不可能如此離譜。
方才那一箭,速度和準頭都拿捏得恰到好處,與其說是失誤,不如說是——
故意的?
司空枕鴻凝神思索著,就在他心神微分的這一刹那——
“嗖!”
又是一道淩厲的破空聲驟響!
這一次,箭矢的目標不再是地上的林莽,而是直直朝著沉思中的司空枕鴻而來!
待他耳廓微動,捕捉到那致命的尖嘯時,箭矢已至眼前!
司空枕鴻愕然,緊接著頭頂一沉,束發的綠銀冠被一股大力撞擊,連帶整個發髻都被扯動。
!!!
全場嘩然。
“......”司空枕鴻愕然抬手,便摸到那冰冷箭杆穩穩插在了他的發包正中央。
那支箭,幾乎是貼著他的頭皮,將他的發髻貫穿固定。
鬱桑落瞥著司空枕鴻那張嚇白的臉,嘴角惡劣揚起一個反派式邪笑,“沒嚇到吧?小鴻鴻?”
這臭小子,整日看熱鬨不嫌事大,這次讓他自己變成“熱鬨”讓人看看。
司空枕鴻扯了扯嘴角,懨懨回了句:“學生無事。”
惡作劇成功,鬱桑落揚唇,輕踢馬腹,調整方向朝向百步之外的箭靶而去。
玩鬨到此為止,該認真了。
見其身影遠去,被晾在原地的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秦天一個箭步衝上前,趕緊將還僵在原地的司空枕鴻拽到安全地帶,“鬱先生這到底是射箭還是玩命啊?我們還是再躲遠些吧。”
周圍眾人聞言,忙不迭點頭,往後撤了一大段距離。
唯有司空枕鴻在最初驚愕後,桃花眼眯起,疏懶笑意自眼底蕩開。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