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率先回過神來,扯著嗓門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嗷嗷嗷嗷!鬱先生威武!鬱先生霸氣!鬱先生無敵嗷嗷嗷嗷嗷!”
見秦天跟個猴子似得上躥下跳,甲班眾學子們也是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瘋狂呐喊起來。
這一歡呼雀躍的模樣與對麵死氣沉沉的林莽一夥人形成鮮明對比。
新兵陣營那邊更是徹底傻了,許多人甚至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不是。
這、這是人能射出來的箭嗎?
趙猛沒理會身後新兵們的狂熱,直凝著鬱桑落,眸光似有一瞬的恍惚。
像,太像了。
她像極了當年那位橫空出世的‘鶴唳大將軍’
想當初,邊境被犯,百姓們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朝中無一將臣敢冒這風險,可謂是尚未出征,便將自己的誌氣落在了朝堂。
當時的皇上震怒到了極致,卻也知若將領都未有贏戰的自信,如何能帶領麾下兵卒打勝仗?
於是下詔廣納天下將才,求賢若渴。
就於此刻,這鶴唳大將軍恰似神兵天降,撕下皇榜,直言自己願去邊境。
而當時這鶴唳大將軍所帶的兵,就是他手下的一批精銳。
那鶴唳大將軍身姿嬌小,起初也是不受手下之人臣服,最後用了一招‘五星連珠’之箭,震得無人敢質疑。
後來,在戰火紛飛的戰場上,捷報頻傳,戰無不勝,令敵軍望風而逃。
這一連串的勝利極大鼓舞了朝中將領的士氣,眾人紛紛請戰,願赴沙場。
然而戰事難測,就在最後一役,鶴唳大將軍不幸誤中敵軍埋伏。
縱然身中數箭,血染戰袍,他仍以一己之力苦守陣地,死戰不退,直至援軍抵達。
最終,大將軍的遺體被護送回九境,皇上追封其顯赫名號,並每年於其忌日,親臨上香。
隻可惜,這般厲害之人,卻無人知他來自何處,家住何方,可還有親人。
自鶴唳大將軍後,他已經許久沒有見過一個人的箭術技藝能達到這般高超的程度了。
這鬱四小姐,當真是奇人。
場中,鬱桑落直起身子,姿態從容調頭回來。
她麵色未有絲毫驕傲,好似方才那震撼人心的箭術於她而言不過是隨手為之。
她行至麵如死灰的林莽跟前,眉梢輕挑,揚唇笑道:“承讓,林將軍。”
林莽臉色鐵青,垂眸瞥了眼身後的白羽箭,終於明白了什麼。
方才她射出的那兩箭,根本就不是什麼脫靶,而是赤裸裸的警告和戲弄,她的箭術分明遠在他之上!
他,林莽,一介沙場老將,竟被一個閨閣女子當眾如此戲耍羞辱!
司空枕鴻將插於發包上的白羽箭抽出,桃花眼彎起,語調拖得極長,“鬱先生,學生發冠上的綠寶石可是從西域而來的,您方才那一箭將其震出裂痕了,您看是不是該賠一下?”
鬱桑落瞥了眼他他頭上銀綠交織的發冠,唇角微勾,“你親自搭的戲台,由我親自主演,你不給看戲錢,還想讓我給錢?”
司空枕鴻桃花眼稍揚,須臾垂眸低笑,不再多言。
若這鬱先生來此未有異心,想必日後這九境國的少將們都將成為以一敵十的強將。
可若這鬱先生來此有異心,那,待皇上知曉後,她這出眾的能力,隻會引來殺身之禍啊。
而此刻,臉上無光的林莽越想越氣,隻覺一股邪火直衝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