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成衣坊後,鬱桑落再也憋不住笑,揚臂朝司空枕鴻的肩膀捶了下,“你小子可以啊!我就讓了個步,竟就叫那上官乾平白花了近七百兩。”
她原想著最多不過是搶下一套衣裙煞煞上官靈的威風,再不然抬個高價讓她出點小血也可。
誰承想這家夥竟直接讓上官乾割了這麼一大塊肉去,想必這上官乾深夜回想都要捶地痛哭吧?
司空枕鴻受了她這一拳,身形晃都沒晃,揚唇一笑,“鬱先生可小瞧學生了,學生怎可能讓鬱先生讓步?”
鬱桑落一愣,腳步下意識頓住。
她側頭看向司空枕鴻那狡黠笑意,驀地想到了什麼,“你的意思是,那兩套衣裙,其中一套就是秦天給我的?”
司空枕鴻垂眸,笑得像隻偷了腥的狐狸,慢悠悠糾正,“鬱先生,可不止,一套。”
鬱桑落:???
“什麼?!你說這兩套衣裙都是鬱桑落的?!”
成衣坊內,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吼了出來。
掌櫃方才並未聽見幾人的爭執,被這突如其來的三重吼嚇得一個哆嗦,手裡的賬本差點掉在地上。
他茫然看著眼前三位目眥欲裂的貴人,不明白他們為何如此激動,隻好小心翼翼回應道:
“是,是啊。這天絲裙和香雲紗裙皆是秦小公子和司空公子特地為鬱四小姐所裁……這有什麼問題嗎?”
這尚書府的怎跟沒見過世麵似的?提前製定衣裳又並非什麼稀奇之事。
見掌櫃的表情確實不像欺瞞他們的樣子,上官乾等人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有什麼問題?問題大了!
他們兄妹二人跟她爭得麵紅耳赤、勢在必得的那兩套衣裙,從一開始就是她鬱桑落的。
而司空枕鴻這家夥分明早就知道內情,卻不動聲色,眼睜睜看著他們上躥下跳。
最後還被他忽悠著當眾豪擲了近七百兩銀子,買了另外兩匹昂貴的雪緞給她。
“哥!我們被他們耍了!”上官靈也終於回過味來,氣得眼圈發紅,跺腳道:“我去找他們算賬!”
“算賬?”上官乾扭頭看向她,眼神陰鷙得嚇人,“拿什麼算賬?是我主動開口讓她隨便挑的,銀票是我親手遞出去的!眾目睽睽,證據確鑿,你去鬨是嫌我們尚書府的臉丟得還不夠大嗎?!”
他幾乎是低吼出聲,額角青筋暴起。
上官靈被他吼得一哆嗦。
她從未見過兄長如此失態,頓時不敢再言語,隻委屈地咬著唇。
上官乾死死攥著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傳來的刺痛才讓他勉強保持著一絲理智。
六百八十兩!
他幾乎掏空了自己大半的私房錢!
上官乾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住那幾乎要焚毀一切的怒火。
不能在這裡失態,絕對不能。
思及此處,他猛地轉身,拂袖而去。
上官靈見狀,也隻得恨恨地跺了跺腳,慌忙跟上。
翌日。
鬱桑落剛睜眼便瞥見不遠處衣架上赫然掛著的兩套嶄新衣裙。
愣神片刻,昨日記憶瞬間回籠。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