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沉思片刻,倏地揚唇,“放心,你家小姐我這點小場麵還是控製的住的,進寶,你去幫我尋個東西。”
“?”進寶疑惑。
暗處,一道冰冷視線如淬了毒的銀針牢牢釘在鬱桑落身上。
上官靈不懂了。
明明自己才是九境城中公認的才女,是每年花燈節上最受矚目的閨秀。
這鬱桑落琴棋書畫哪樣能與自己比?往年花燈節也並非是她奪得九境第一風雲榜的榜首,甚至前三都沒有。
她憑什麼能得到皇上欽賜的浮光錦,讓皇上都期待她在觀景台的獻藝?!
“靈兒,”身旁的邱可雨察覺到她的失態,低聲道,“沉住氣,不過是一匹浮光錦,你的才學是真本事,待會兒在觀景台上憑實力說話便是。”
聞言,上官靈深吸口氣,勉強壓下翻騰的心緒,但看向鬱桑落的眼神依舊冰冷如霜。
也罷,她倒要看看這個連舞步都踩不穩的鬱桑落待會兒要如何一展九境風華。
酒過三巡後,晏庭便宣布移駕觀景台與民同樂。
觀景台高聳,且麵積極大,可俯瞰大半皇城,頗為壯觀。
台上早已布置妥當,台下人頭攢動,京城百姓聽聞消息早已將附近圍得水泄不通,翹首以盼。
見聖駕至,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震徹雲霄。
一陣客套發言後,晏庭於主位落座,百官與家眷依序分立兩側入座。
“宣,才俊閨秀,展藝開始。”內侍尖細之聲穿透喧鬨。
早有準備的各家子弟依次上前,或揮毫潑墨,或撫琴弄簫,各有千秋,引得台下百姓陣陣喝彩。
唯有鬱桑落安靜凝望著城下那片璀璨燈海,側顏在光影交錯間,美得驚心動魄。
“隼兒,”晏庭忽而側首,對身旁自始至終都顯得過分安靜的太子低語,“你覺得,鬱四小姐如何?”
晏歲隼視線平淡掃過鬱桑落的方向,語氣毫無波瀾:“不如何。”
晏庭早就習慣了被自家這糟心兒子冷漠回應的態度,他並未不悅,繼續道:“你不覺得這鬱四小姐的樣貌才情皆是頂尖嗎?”
晏歲隼冷笑:“麵貌之物,不過皮囊。父皇若覺有趣,納入宮中便是,無需明裡暗裡試探兒臣想法。反正母後也不在了,無人會因你納幾個妃嬪而傷心。”
晏庭整個人莫名被噎了一下。
他看著自家兒子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頭那股‘兒子可能不好女色’的疑慮又加深了幾分,頓感一陣無力。
他按了按額角,決定暫時不去想這糟心事。
下方展藝已漸入高潮,待鬱昭月一舞後,上官靈盈盈起身,行至台中央,對著禦座優雅一禮。
“臣女上官靈,願獻舞一曲《月下翩翩》,恭賀九境盛世。”
樂聲起,清越空靈,上官靈水袖輕揚,身姿翩躚。
每一個回旋跳躍,都精準曼妙,她本就容貌秀麗,此刻在月光和燈火映照下更添幾分出塵之氣,引得台下喝彩聲陣陣。
鬱桑落將視線落在她身上,不禁輕嘖了聲,發出感歎:“不愧是排行前三甲的貴女,這舞技就是不一般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