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輕功一道,講究的是自幼打下的根基,須得在蹣跚學步時便開始練習吐納和步法,方能練就那一身踏雪無痕的本事。
江湖兒女,哪個不是在牙牙學語之時就開始接觸這門功夫?
可觀她這細皮嫩肉的模樣,倒更像是深閨中長大的女子,而非慣走江湖的女俠。
莫老略一思忖,隨即笑道:“這位小姐,擂台無眼,刀劍拳腳可不比詩詞歌舞,不過老夫見你膽色過人,可送個花燈給你......”
他話音未落,鬱桑落卻徑直走向擂台邊緣擺放弓箭的地方。
在眾人愕然視線中,她隨手拿起一張硬弓,甚至沒有刻意瞄準,隻是隨意一拉一放。
“嗖!”
箭矢破空,隨即穩穩紮在了百步之外箭靶的紅心之上。
台下瞬間一片嘩然!
“中了?!這就中了!”
“我的天!她連瞄都沒瞄吧?”
“好俊的箭法!隨手一箭便是紅心!”
這一手乾淨利落的箭術瞬間鎮住了在場所有人。
莫老撫須的手頓住,眸中訝異之色隨即化為欣賞。
他原本以為這姑娘隻是膽大,沒想到竟真有如此本事,這手箭術,沒有多年的苦功絕不可能如此厲害。
他哈哈一笑,不再多言,抬手示意:“是老朽眼拙了,小姐請。”
……
與此同時,距擂台幾條街外的一條昏暗小巷中。
“呼,呼,哥,怎麼辦啊?那個夜影定會找到我們的。”
矮個子張衝扶著牆壁,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滿是驚恐。
稍高一些的張亮也是氣喘籲籲,他回頭望了眼漆黑的巷口,眼中儘是絕望憤恨:
“落星殿這些狗養的,害我們吃下那勞什子‘白麵’,分明就是控製我們的毒藥,一月後若沒再吃些以毒攻毒,便會七竅流血致死。”
張衝帶著哭腔道:“我們去桑葉宮吧?我聽說這桑葉宮宮主有這白麵的解藥。”
張亮:“一顆解藥價值不菲,我們身上這點銀子,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我們拿什麼去買?”
兩人正絕望商議著,巷子儘頭,幾道身影無聲無息而來。
為首之人,正是他們口中恐懼的夜影。
他一身落星殿特有的暗紋服飾,麵容隱在兜帽的陰影下。
其身後,跟著兩名同樣裝束的眾人,氣息陰冷。
“嗬,拿了我們的勾魂散,連錢都不付,就想跑?”
夜影的聲音充斥戲謔,眉梢輕挑,“這樣吧,不付錢也行,把你們的手腳留下。”
張亮嚇得魂飛魄散,眼見退無可退,他猛地跪倒在地,尖聲叫道:“有錢!有錢!我們有錢!彆殺我們!”
張衝也反應過來,連滾爬爬伏在地上,“沒錯!我們有錢!馬上就有大把的銀子!莫老你知道吧?九境城中的那個富商莫老!他的獨生女兒已經被我們的人綁了!”
張亮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速極快補充道:
“對,就在今晚,我們的人已經混在擂台那邊的人群裡,隻等信號,就會趁亂把他女兒劫住。到時候彆說這白麵的錢,就是再多十倍,莫老也得乖乖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