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被當場拆穿,有些委屈嘟囔,“師傅,您彆這麼直接嘛,我也是要點麵子的。”
鬱桑落沒好氣地朝他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這個活寶。
她將視線重新放在那倆身上,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她打算上前試著跟這兩個家夥嘮嘮嗑,看看能不能用話術穩住他們,尋找機會。
畢竟,前世退休後,在警隊打雜那段時間,處理鄰裡糾紛,調解雞飛狗跳的破事兒也算是她的專業技能之一,勸慰安撫情緒激動的人,她還算擅長。
然而,她腳步剛一動,秦天又猛拽住了她的衣袖,“師傅!您要乾什麼?彆過去啊!太危險了!他們拿了錢自然就會跑的,我們還是彆管這閒事了,萬一傷著您怎麼辦?”
聽到這話,鬱桑落眉頭瞬間蹙起,臉色沉了下來。
看來,除了身體訓練這些家夥還遠遠不夠,還得將他們這種想法扭轉回來。
“秦天,”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秦天耳中,“尋常百姓遇到這等禍事,選擇保全自身,無可厚非,但——將領不行。”
她頓了頓,視線掃過秦天,語氣斬釘截鐵,“自你選擇穿上那身甲胄,成為朝中將臣之時,便當以血肉之軀護佑家國與黎民,所有個人的生死安危皆要拋諸腦後。”
“遇敵來犯,需有身先士卒的膽魄;見百姓危難,當有舍生忘死的決絕。”
“唯有將此信念刻入骨血,未來若有強敵來犯,你們這些軍中兒郎,才能擁有那血戰到底的勇氣。”
你可以選擇不當兵,可以選擇不上戰場,但若你戴上兵人的頭銜,便不可做逃兵,因為那是恥辱。
若敵國真的開戰,你為保全自身而臨時脫逃,那極有可能會使本該勝利的局勢扭轉。
正是因為如此,當逃兵的代價才那般大。
這一番話如驚雷般在秦天耳邊炸響。
他對上鬱桑落那灼灼視線,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難以言喻的羞愧湧上心頭。
鬱桑落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失望,讓他終於明白了自己剛才那番明智保身的言論,在師傅看來是何等的懦弱與不堪。
“師傅,我......”秦天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似的。
鬱桑落隻是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若換作前世她手中的特種兵敢說出這一番言論,早就被她一腳踹到天邊去了。
但在這古代,這金字塔般的時代,站於頂端的人,他們的性命比底層之人金貴,這是他們自幼便熟刻於心的事情。
想要將其這樣的思想掰正過來,還需要時間。
秦天挺直有些佝僂的背脊,朝著鬱桑落重重一抱拳,“師傅!您教訓的是!是徒兒糊塗忘了本分。”
鬱桑落緊蹙的眉頭這才微微舒展。
這小子,悟性不差,就是欠敲打。
秦天見鬱桑落心情好了些,立即主動請纓,“我去跟他們溝通!絕不給師傅您丟臉!”
她輕輕頷首,“小心點,一切以人質安全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