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領著甲班學子們來到西苑校場後山,還未開始布置訓練任務,便瞧見不遠處,趙猛正虎著臉,帶著他麾下的新兵在此操練。
趙猛本來是在西苑校場右側場地訓練的,與鬱桑落倒也互不影響。
可自從鬱桑落接手甲班後,他幾乎是日日都能瞧見這群往日裡眼高於頂的紈絝子弟,不是在校場的沙地上翻滾得灰頭土臉,便是在她弄的泥坑裡撲騰得如同泥猴。
趙猛承認,這世間練兵之術並不單一,她或許確有獨到之處,可在他看來,實在是有些不成體統。
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他不想看,也不想去過多的指責他人的練兵之術。
於是就乾脆帶著新兵轉移到了這相對僻靜的後山訓練。
誰承想,這才清靜了沒幾天,這人竟又跟過來了。
鬱桑落感受到趙猛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不悅目光,略感尷尬摸了摸鼻子。
她主動上前,揚起個儘量友善的笑容,伸手打了個招呼:“嗨,趙將軍,真巧啊。”
趙猛從鼻腔裡哼出一聲,算是回應,臉色依舊黑如鍋底。
鬱桑落也不在意,繼續笑著說明來意,“今日打算帶他們訓練一下攀岩,就在前麵那麵峭壁,不知趙將軍可否行個方便,給我們騰個位置?訓練完我們立刻就走,絕不打擾您操練。”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鬱桑落態度放得低,理由也正當,趙猛心中再惱,此刻也不好發作。
他繃著臉,視線在鬱桑落和她身後那群叫苦連天的甲班學子身上掃過,最終還是沉聲下令:“向後轉!移至東側空地!”
“是!”新兵們齊聲應道,迅速有序向著東側移動。
好在這後山空地也大,兩隊佇立於此,也不顯得擁擠。
“多謝趙將軍!”鬱桑落朝他道了聲謝,隨即轉身,“全體集合!”
甲班眾人不敢怠慢,迅速在她麵前列隊站好。
鬱桑落領著他們來到那麵峭壁前。
仰頭望去,岩壁幾乎是垂直而上,表麵粗糙,布滿風化形成的微小凸起和裂縫,異常陡峭。
一條粗長的繩索從崖頂垂落下來,末端牢牢固定在地麵的巨石上。
林峰撓著腦袋,眸中儘是疑惑之色,“鬱先生,您帶我們來這裡做什麼啊?”
鬱桑落指著近乎垂直的峭壁,薄唇稍揚,“今天的訓練內容,若讓你們上到這峭壁的頂端,你們會用何辦法?”
此言一出,甲班學子們皆是一愣,隨即臉上皆露出不以為然甚至略帶不屑的神色。
他們都是武將之子,自幼便被家中長輩逼著打熬筋骨,修習輕功,這點高度對他們而言,確實算不上什麼挑戰。
果然,秦天這個現眼包立即嘚瑟地跳了出來,拍著胸脯,“師傅!這有何難?看我的!”
話音未落,他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身形便如燕子般輕盈掠起,雙足在陡峭的岩壁上快速點踏了幾下,借力而上。
動作流暢,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已穩穩落在了峭壁頂端。
他站在崖邊,得意洋洋地朝下方揮手,長呼:“師傅!看見沒!我上來了!輕輕鬆鬆!”
說著,他為了顯擺,又是一個縱身,直接從數丈高的崖頂一躍而下。
其衣袂翻飛,姿態瀟灑落地,“誒!我又下來了!”